就导致他们的日子越来越难。
再加上他还得照顾妻子,田里的收成就更不行了,还不到别人的一半。
王婶儿就觉得自己成了累赘,不愿意在服药拖累男人。
就这么熬了一年,终于油尽灯枯。
昨天王德树给她熬了碗鱼汤,王婶儿说特别好喝。
然后就靠在王德树肩上,撒手人寰了。
“你王婶儿跟了我半辈子,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让她过上。我这心里……”
王德树憋了几年的郁闷,此刻终于决堤。
开始嚎啕大哭,秦毅赶紧上前劝慰。
“王叔,人已经走了,你得照顾好自己。”
说了好半天,王德树才强忍住悲伤。
抬头看着秦毅,脸上有了愧疚。
“大过年的本不该来烦你们,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秦毅摇了摇头,“王叔,这种事儿你要是不来,我才会怪你的。”
喜事通知必到,白事不请自来。
这是农村的规矩,也是乡邻的根基。
尤其王德树以前还帮过原主父亲,两人属于至交。
尽管这都跟秦毅没啥关系,但做人讲究厚道。
自己占了人家身体,帮人家做点善事是应该的。
秦毅直接掏出三两银子。
“王叔,这钱拿着办后事。我这就去找木匠,给王婶儿打一口好棺材。”
“您这两天就在家啥也别管,琐事我让张河兄弟去跑。”
可王德树却连连摆手,“大侄子,我不是来借钱的。”
说着,他哆哆嗦嗦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碎银。
“你借我的钱还剩一两,我是来还给你的。”
秦毅哪肯接,直接给他推了回去。
“王叔,你留着开春买种子。王婶儿不在了,你自己的日子一定要过好。”
说着,秦毅转身就走。
找木匠打棺材,一定要给王婶儿打一口上好的!
可刚到门口,秦毅又回过了头。
“王叔,现在天寒地冻恐怕没办法入土为安。你看……”
“等开春吧。先把人放在家里,冻土化开再安葬也行。”
王德树又擦了把眼泪,秦毅这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