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众人这么说,任雪梅这才在身上擦了擦手,然后颤巍巍的接过了钱。
当握紧的瞬间,她眼眶直接就红了。
这么多钱足够买六斤粟米,让她跟女儿吃好些日子的饱饭。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挣钱,而且还是这么多!
“谢谢毅哥。”
任雪梅擦了擦眼角,往后退了几步。
还没过秤的赶紧上前,柳春雪一一支付了。
妇女们喜笑颜开,今天男人一分没挣而她们拿到了钱,感觉回去腰杆都能挺起来。
于是又有人想起了赵武亮,“还是毅哥仁义,不像那个赵武亮虚情假意!”
“就是!昨天举报了毅哥不让盖房,今天也学着毅哥请人修房。”
大家就哄笑了起来。
“他请人到是也管饭,可他请的都是姓赵的本家人!”
“就算是本家的也不给工钱,而且一人也才只给一碗饭!”
“菜就是腌萝卜,还是几个人才给一根!”
“听说今天刚吃完饭,拔腿就走了好几个。”
人们的语气里,都充满了对赵武亮的鄙夷。
要在平时,赵武亮这么优厚的条件肯定有的是人干。
但前面已经有了秦毅这个榜样,一对比人们就无法平衡了。
没工钱不说,饭也不给管饱,谁还愿意干?
但这样的结果,也造成了另一个结果。
有妇女立马抱怨了起来。
“让赵武亮搞得毅哥家停工,上午我看到好几个男人都上山采树汁去了。”
采树汁活不累,按说只适合妇女干。
可现在男人也没活,也想出去挣钱。
而且男人体力足,走的比妇女更远采的自然也更多。
但小凉山就那么点桄榔树,多一个人上去就多一个人分钱。
她们自然不愿意了。
“这些大男人不知羞,跟我们女人抢活干。”
有人一听,就愤愤不平的开骂了。
“归根结底,还不是赵武亮那个老东西干的好事?”
“男人们要是能在这里挖地基,谁也不会去干妇女的活计。”
妇女们越说越气愤,突然又有人压低了声音。
“我今天早上路过赵武亮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恶臭。抬眼看去,你们猜怎么着?”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那妇女神秘兮兮的绷着脸,但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