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吧,此事的来龙去脉我还要同你细细说来。”两人在此入座,芸筝长叹一声:“此事若要谢,要谢二爷。”
“二哥?”徐妙锦心底更为狐疑诧异。
芸筝点点头,继续道:“燕王起兵之事你是知道的,如今情势太严峻,不论是皇上还是臣子各个谨小慎微,一旦有一丝风吹草动皆可传遍整个朝野,你送信笺给李大人的事情,正是二爷安排在宫中的细作所发现,原本打算暗中相助的,却没有想到信还未送出去,就已经被大爷的人捉住现行。好在你的信笺上不曾署名,我和二爷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救你。”
“难怪二哥偷偷命人叫我将三十六计抄完送给你,而且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徐妙锦惊得头脑一片空白,痴痴道。
芸筝含笑点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认为已经很谨慎了,却想不到还是露出了马脚。
“从娟儿的死开始。”
“娟儿?”她回想起刚入住王府时的情境,那时候只是一心想要将粹雪留在身边,不得已害死娟儿:“那你们也是……”
芸筝连忙伸手止住她的话,不安地嘱咐道:“你记住,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二爷和我,我们都在默默地守护着你。”
徐妙锦闻后,心头猛地一疼,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感慨,紧紧抱住芸筝哽咽道:“谢谢,谢谢……”
“傻丫头,看着你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痛苦,我们心里也很难过啊,再忍忍,就快过去了,再忍一忍。”
是啊,就快过去了。她的英雄正在慢慢崛起,正在朝她一步步艰难地走来。
大军开拔在即,朱棣整日愁眉紧锁,自从魅姬来到军营之后,他偶尔也会面露一丝温和,不过稍纵即逝。
“王爷,奴家特意为您沏了杯茶,您尝尝可否合口。”说着,她娇滴滴地将一杯热茶放在案几上,瞥了一眼正面无表情的朱棣。
他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墨迹还未干涸的宣纸,上面苍劲有力地书写着几个大字“快雪时晴”。
抬起头,看到一脸好奇的她,朱棣不由得含笑问道:“认字吗?”
她笑着点点头:“在魁香楼的时候,妈妈请师父教过,认得一些。”
“那你可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朱棣又问,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一些。
她便也笑得更甜,乖顺地将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写写看。”他说着,将笔递给念锦。
她便含羞,慢慢地在纸上仿照他的字认真地写了起来,写得字谈不上正宗纯熟,倒也不算难看得无法入眼,不过若要同徐妙锦比起来,自然是天差地别了。
见她写字时的侧脸,朱棣渐渐恍惚痴迷,他突然想起那一晚,徐妙锦含笑牵着他的手来到案几前,提笔写下那几个字时的模样神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烙在他的心头上。
放下笔后,魅姬看到朱棣望着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心跳加快,娇声唤道:“王爷。”
他这才缓过神来,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刺得他心疼,面上的笑意顿时落下去。
这个微不可见的变化,悉数落在她的眼中,她斗着胆子伸出耦臂环上朱棣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中,当年在魁香楼虽然不曾接客,却也耳濡目染了许多风尘之姿。
她记得那些姐妹每次这样做的时候,那些男人们都很高兴的,于是她便装模作样地学了起来。柔嫩的小手也不安分地在朱棣的胸膛前划着圈圈,樱口凑近他的耳畔吹着热气呢喃道:“王爷,人家都跟了你这么久了,你从来都不碰人家,人家好想你。”
说着,她整个人已经坐在朱棣的腿上,温热的唇朝他冰冷的面颊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