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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曲终人散（第1页）

第七十九章　曲终人散

翌日晨曦，连续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过，灿烂的阳光铺洒在整座府中，泛着熠熠生辉的金光。

徐妙锦披着一袭鹅黄白狐绒边斗篷，来到徐辉祖的别院。她的到来，让下人们各个诧异至极，连忙迎进去。

“三小姐，如今您回来就好了，大爷自从被圈禁府中，整日借酒浇愁，不理府中的任何事情。二爷如今又不在了，府里啊，早就没了主心骨，您回来了，大家可就又见到曙光了。”管家一边迎着徐妙锦朝里走一边谄笑道。

“大爷可好？”她淡淡问道。

管家叹口气道：“大爷如今身子大不如从前，大奶奶又……总之，三小姐，您还是劝劝大爷吧。”

走进房间，便是扑鼻的酒气，徐妙锦不禁微蹙眉头，环顾一周只见残羹冷炙的桌上正趴着一个男子，本是健壮的体魄，如今竟变得憔悴消瘦，哪里还有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怕是此刻大哥心底最感概的事了。”徐妙锦轻声道。

徐辉祖缓缓抬起头，蹙紧眉头望着徐妙锦一刻后，他冷笑一声起身指着她道：“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大哥真是言重了，小妹万万不敢担当，昨日我还和粹雪说起对大哥的敬佩之意来，大哥忠肝义胆当真令人钦佩。”

徐辉祖冷哼一声：“佛口蛇心，歹毒至极！”

“没错，我是蛇蝎心肠，你我之间如今也无需虚假客套，当初诬陷你确实是我所为，各效其主，彼此较量而已，大哥堂堂九尺男儿，难道就这般没有担当，承受不住失败的事实吗？”

徐辉祖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来做什么？结果已经是你想要的了，难道你就是为了回来羞辱我的吗？”

“小妹只是心底始终有个疑惑，特来向大哥讨教而已。希望大哥不吝赐教。”

徐辉祖瞥她一眼，转头不再理她。

徐妙锦含笑踱步至他面前继续道：“敢问大哥，您可否忠于建文帝？”

他不解而又烦躁地瞪她一样，继续不言语。

“您到底是忠于君主，还是忠于百姓？您报效的究竟是朝廷，还是天下苍生？”

“你想劝我替朱棣效命？休想！”

“我想劝你离开。”她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而又严肃地望着徐辉祖道。

“你说什么？”

“离开，远离朝野纷争，带着徐家仅存的一点点荣耀和威望，永远离开，不要再回来，去过平凡的日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徐辉祖诧异不解地望着她。

“你我兄妹一场，却争斗多年，最终你输了，我也没赢，想想真是好没意思。我没有办法让你易主而效，也不想再看到你整日这般颓废不堪，离开是最好的法子。既然都是圈禁，倒不如远离京师，去一个平静简单的地方度过余生。”

徐辉祖垂目不语，徐妙锦继续道：“事到如今，你认为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算计的吗？此事还需你亲自上书请求，我只求你一件事，把平然带走，永远不要让他入朝为官，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也算是对二哥尽的一点心意。”

临走时，她分明听到徐辉祖在身后的一声长叹。

后来粹雪问她为何不直接求皇帝下旨，将徐辉祖派往封地，却要如此大费周章，她只是淡淡地说：“若是我求，恐怕他去的就是黄泉路了。”

徐妙锦知道，如今的朱棣，再也不是当年的朱棣，他容不下任何威胁到自己的人和事，也决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属于他的东西，皇权也好，女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