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殊亦坦然望向她,“师妹为何要明知故问?”
桑宁找了个板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师兄可是气我近日疏远师兄,对师兄视而不见?”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们总得避嫌呀。”
她现在身份尴尬,再去找谢清殊对二人都没好处,该避的嫌还是要避避的。
谢清殊闻言微微挑眉,“师妹不想让旁人知道我们之间关系亲昵?”
桑宁反应了好一会儿,道:“对,也可以这么说。”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她又强调:“我不希望我跟师兄关系亲昵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道。”
谢清殊心中郁结之气尽数消散,“我知道了,师妹并非真的在冷落我,只是为了避嫌。”
桑宁道:“正是!”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雷鸣,桑宁轻轻推开窗,见外面风大雨大,吹得窗前梨树枝东摇西晃,连忙将窗户关严。
“师兄,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师兄若害怕打雷,不如在我这睡上一夜。”
谢清殊欣然答应下来。
他起身来到少女床前,不知想到什么,心情陡然愉悦起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谢清殊回过身,见少女不知从哪弄来一张长榻,放在离床三米开外的位置,几乎都快贴到门上去了,又搬来一张屏风挡在床和长榻之间。
谢清殊:“?”
桑宁一边帮他整理被褥一边道:“天色不早了,师兄先将就一下睡这叭。”
谢清殊眼里略过一丝疑惑,“为何要睡这?”
桑宁铺被的动作一顿,对啊,她怎么能让客人睡榻呢?
而且这榻这么小,师兄睡上去,岂不是大半个身子都要悬在外面?
桑宁当即做出决定,“那师兄睡我的床叭!”
谢清殊看少女朝他走来,微微勾起嘴角,见少女抱起被子转身走向屏风后的长榻,嘴角彻底平了下去。
“师妹,我的被子湿透了。”
下一秒,怀里的被子轻了几两,屏风后传来少女的声音,“我帮师兄烘干啦!”
谢清殊:“”
屏风那头的少女小声道:“夜深了,师兄早些休息吧。”说完便没了动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夜里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地开始收尾,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许是睡前嗑了太多瓜子,桑宁没多久便觉得口干舌燥,她赤足下了榻,走到桌子旁,捞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一饮而尽,缓解了渴意,又迷迷糊糊地爬了回去。
谢清殊躺在床上再一次失眠了,只是这次并非因为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只是想不通,为何他们到了私底下还要避嫌?
那这嫌又是避给谁看的呢?
谢清殊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响动,紧接着有热意靠近,一具柔软的身体覆了上来。
谢清殊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
桑宁浑然不知自己爬错了床,她体温本就偏高,此刻抱着块微微凉的玉,脑袋舒服地蹭了蹭,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清殊低下头见少女趴在自己胸前,手搭在自己腰侧,长腿搭在自己腿上。
睡姿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雅。
原来她并非不想和他贴贴。
见少女只着一身单薄的寝衣,乌发凌乱地铺在他的衣袍上,谢清殊卷起其中一缕发丝把玩起来。
他可算知道她为什么喜欢玩弄他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