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片刻,她瞪向攀在木桶边缘的罪魁祸首。
睚眦必报的小气蛇!
忘恩负义的白眼蛇!
疼死她了。
她不过看了眼它是雄是雌,至于这么报复她吗。
童话故事不是骗人的,它就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毒蛇。
它的血是冷的。
是个没有良心的坏东西。
桑宁不再管它,赤着脚从浴桶里出来,拉开抽屉找到伤药给自己胡乱上了一通后头发也不擦,湿着身子就爬上了床。
她面墙而卧,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哭得荞麦枕头都发芽了。
“嘶嘶。”
小蛇沿着少女雪白的背脊爬了上来,桑宁身体一僵,拎着尾巴将它扔下床去。
她几乎恶狠狠道:“滚开!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说完抹了把眼泪,将自己一整个蒙进被子里。
片刻后,被子里突然钻进个小蛇脑袋。
桑宁不搭理它,转过身子,重新将自己蒙进被子里。
片刻后,被子里钻进一只蝴蝶结。
桑宁:“?”
小蛇在外面等了一会,少女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颇有丝原谅的意味。
小蛇正要将尾巴伸过去,少女突然松开手指,蝴蝶结轻飘飘落到了地上。
这是它第二次咬她。
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原谅它了。
夜已深,窗外稍进细细雨丝,风里裹挟着几分凉意。
少女缩在被子里面睡着了。
一道白光闪过,小黑蛇幻化成一个貌美清冷的青年。
谢清殊盯着床上的鼓包,片刻后,空气中飘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坐到少女身侧,轻轻拉开被子,少女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就这么露了出来。
这下好,真成花脸猫了。
谢清殊用灵力烘干少女半干的头发,被褥,和荞麦枕头。
目光转至她的胸口那粒嫣红,上面的伤被她用乱七八糟的药胡乱涂了一通,血倒是止住了,却留下两个清晰的牙痕。
谢清殊心头泛起一丝愉悦。
但很快这丝小小的满足便被巨大的不满足所代替。
为什么他咬了她以后,内心深处那种古怪冲动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
“阿墨别咬我”
少女闭着眼,蹙着眉,似是在梦中哀求。
“好疼”
疼不好吗?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疼痛的滋味了。
“坏蛇。”
谢清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