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有什么可怕,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想到消失的阿墨,她的小脸又焉了下来。
季长歌见她愁眉苦脸,多问了一句,桑宁这事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干脆将此事全部告诉了他。
季长歌闻言神色了然:“那它这个春天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桑宁;“?”
阿墨离开后,桑宁到栖寒峰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这日无课,她抱着琴去了栖寒峰。
一进门她便觉得房间里的檀香没往日那般清冷,反倒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麝香味。
或许师兄换了香也未可知,桑宁没当一回事。
她如往常那般取出琴放在案前,自己坐下来弹了起来。
往日弹完一曲,师兄便会出来纠错,但今日她一连弹了三曲,谢清殊都没出来。
桑宁正打算进去看看,谢清殊从里间走了出来。
清冷俊美的青年端坐在案前,手执一本经书,视线平静地落在上面,显得十分清心寡欲。
桑宁等了片刻,道:“师兄,刚才那三首曲子,我弹的哪里有问题呀?”
谢清殊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道:“重弹。”
桑宁“哦”了一声。
咦?难道师兄刚刚没在听?
桑宁偷偷抬眼打量谢清殊,青年眼尾泛着一丝薄红,透着难以言喻的妖冶之色,连呼吸都比往日显得沉重几分。
桑宁忍不住关心道:“师兄可是哪里不舒服?”
谢清殊沉沉地“嗯”了一声。
桑宁莫名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克制。
难不成是头疼?
桑宁小声道:“我帮师兄揉揉?”
她发现青年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又听他说:“不用。”
桑宁觉得气氛莫名有些古怪,试图换个话题。
“师兄最近有没有看到我的小蛇?它似乎离家出走了。”
谢清殊垂下眸,轻轻道:“你不是讨厌他吗,你讨厌他,他便不会再出现了。”
桑宁小声解释道:“我那也是一时气话,谁知道它会当真啊。”
她话音一顿,疑惑地皱起眉头,她的确说了像再也不会喜欢它这种类似的话,但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桑宁很快恍然大悟,他一定是从季师兄那里听来的。
可恶的季师兄,都说了是小秘密,他怎么可以说出去啊。
冷白的手指端起茶碗,谢清殊突然道:“师妹很想他回来?”
桑宁闻言摇了摇头。
谢清殊动作一顿,“为何?”
桑宁严肃道:“季师兄说了,春天是小动物□□的季节,阿墨一定到了发情期,出去找雌蛇交尾去啦,正是关键时刻,我不能打扰它。”
咦?师兄脸色怎么一阵青一阵白?
谢清殊头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几乎咬牙切齿道:“师妹觉得他是那种对着谁都能发情的蛇吗?”
桑宁一愣,“那不然呢?”
桑宁又一次被赶出了栖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