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桑宁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些小动物,原来他在当动物园园长。
又问道:“为什么不养毛茸茸?”
谢清殊道:“掉毛。”
桑宁动作一顿,“可是毛茸茸很可爱呀。”
话音刚落,谢清殊将头发从她指尖抽走。
桑宁一愣,这是生气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弯了弯眼,“可在我心里,阿墨天下第一可爱。”
谢清殊耳垂悄悄红了。
桑宁惊讶地捂住嘴,好纯情一蛇,不行,不能再逗他了,这蛇心眼小爱记仇,万一欺负狠了,等他醒了酒,她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不知想到什么,桑宁起身往门口走去,见谢清殊默默跟了上来,她按着他坐下,语气不容置疑道:“你乖乖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门被轻轻合上,殿内重归平静,谢清殊垂下眼帘,睫羽投下一片淡淡阴影。
这次明明忍住了没说想她,可她还是走了。
骗子。
桑宁去小厨房熬了碗醒酒汤,回来时,宫殿已空无一人。
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桑宁将醒酒汤放到桌上,端起一旁的烛台朝寝殿走去。大魔头的寝宫陈设简单,一扇屏风隔出书案与卧榻。
桑宁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低头一瞧,是个上了锁的箱子,箱子通体乌漆,四角鎏金包角,一把古铜锁静静扣在上面。
她蹲下身,若有所思地盯着它。
脑海里突然蹿出个长着红色犄角的小人,“难道你就不好奇里面装着什么宝贝?”
一个头戴光环的小人紧随其后蹿出来,“不行不行,不可以随便偷窥别人隐私。”
小恶魔理直气壮道:“可他不是别人,他是你的男朋友诶。”
小天使挡在箱子前,“情侣之间难道就没有秘密了吗?”
“这算哪门子秘密,你仔细看,那把锁根本就没扣上,他如果真不想让你看,为什么不将它锁好收起来,偏偏放在你途径的路上,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邀请嘛。”
小天使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
“闭嘴吧!”小恶魔一脚将小天使踹飞。
她倒要看看,谢清殊瞒着她藏了什么宝贝。
桑宁打开箱子,不由一愣。
灵犀、手炉、小弩、香包,都是她送给他的小东西,被整齐地摆放在箱子里,保存得十分妥贴。
桑宁指尖微顿,轻轻将箱盖合上。
她环顾四周,目光随意往床的方向瞥了眼,不由一顿。
卧榻之上,她那些不翼而飞的衣裙竟全部堆在榻上,搭成一个圆鼓鼓小窝。
小窝中央蜷着一条黑色小蛇。
小蛇安安静静趴在里面,将自己蜷成一团蚊香,尾巴圈住她衣袂的一角,脑袋搭在她月牙白的小衣上。
一动不动,睡得正沉,连她靠近了都没有察觉。
*
翼日天光大作。
一只火红的狐狸循着酒味从窗户跳进去,爪子拨了拨地上的酒坛,脑袋钻进去嗅了嗅,发现一滴都没剩下。
“清清,你太过分了,喝酒竟然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