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眼睛微微睁大,很快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谢清殊,我当你是什么正人君子,都这样了也能忍?”
谢清殊声音绷得发紧,“松手。”
“偏不,叫我松手我就松手,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下一刻,视线骤然一晃,一阵天旋地转,二人位置瞬间颠倒。
谢清殊将人困于身下,眼神幽深阴冷,如同野兽锁定猎物,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桑宁觉得对方眼神有些骇人,但都这个时候了,哪还有怂的道理,于是抬颈贴近他耳畔,吐息轻佻。
“当然是在勾、引、你呀。”
话音刚落,后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按住,炙热的吻重重覆了下来。
如同一粒火星掉进干涸的柴堆,连同谢清殊的最后一丝克制也一齐烧断,他强悍地撬开少女的齿贝,搅弄她的唇舌,汲取她的津液,恨不得将她嚼碎吞进肚子里。
桑宁无端生出一种恐惧感,谁家好蛇接吻好似吃人。
她慌乱地推开他,“你你是不是没没吃饱饭?要不我们先唔”
话没说话,唇齿再一次被堵住,这次的吻更深、更狠,带着几分惩罚与恨意,像要将她的呼吸一并夺走。
眼看少女小脸憋得通红,谢清殊终于舍得松开她,又低头咬了下去。
肩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桑宁猛吸了口气,眼角逼出泪光,委屈地啜泣起来。
“谢清殊,你又咬我你怎么总是欺负我。”
谢清殊轻轻舔舐他留下的印记,“到底谁在欺负谁?宁宁,你好没道理。”
桑宁不满道:“你都弄痛我了!”
谢清殊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定定望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像是要说什么,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也知道痛。”
桑宁下意识回道:“是人都会痛!”
话音刚落,她怔住了。
脑海中闪过那一箱子被妥帖保管的她的旧物,想到枕着她衣裙酣睡的小蛇阿墨,想到那块刻着爱妻宁宁之墓的墓碑,胸口像是被大锤子重重敲了一下,突突直疼。
这一百年,谢清殊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桑宁鼻腔酸涩好似溺水,声音也失了方才的底气。
“对不起,我刚才”
“宁宁是在可怜我吗?”
谢清殊替她拭去泪水,唇角似笑非笑,像是叹息又像是自嘲,“既然可怜,就可怜到底。”
少女唇瓣动了动,“我……”
“我记得宁宁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救世?”冷白的指尖拨开她凌乱微卷的长发,“多么伟大的理想,可宁宁如今是凡人之躯,拿什么与我为敌?”
“不……”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青年慢慢俯下身,墨色瞳仁深处翻涌着猩红,“你在,人间便在。”
他亲昵地蹭了蹭少女的额头,“你不在,我不介意亲手将它毁个干净,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又是威逼利诱这一套。
桑宁深呼一口气,捧住他的脸,直视他,“谢清殊,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谢清殊眉心一蹙,声线冷硬,“我不想听。”
“和我结道侣契吧。”
谢清殊猩红的瞳色倏地一滞,身形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桑宁只觉得心脏又被扎了一下,只能紧紧抱住他,“谢清殊,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
“那日情势危急,我没有选择,黑衣人的目标是你,可要我看着眼睁睁看你去死我做不到,所以只好换你看着我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