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被掀翻,火星四溅。
白染下意识去躲,还未稳住身形,一只手骤然袭来,她猝不及防,被人扒开了胸前衣襟。
白染面上闪过一丝愠色,冷声道:“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桑宁后退几步,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给我下毒,逼得我跳下悬崖,你倒说说看,我该怎么报答你。”
那日被她胁迫,桑宁简直一万个不甘心,心说岂能就这样便宜此人,趁面具人不防,她倾尽全力一掌拍在对方心口。
而如今对方胸前印记恰好证实她的猜想。
白染神色未变,淡淡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桑宁:“”这下装都不装了:)
她可算知道谢清殊这演技是遗传谁了。
“你说他恨你,未免也太可笑了,明明是你恨极了他。”
“是吗,说来听听。”
“是你在秘境中追杀我们不成转投魔界,又抓了白芊芊引我们入局,趁乱绑了我,逼他自掘双丹还不够,还要逼他跳崖。那嗜魂渊那么深,一旦跳下去便灰飞烟灭,若不是你恨极了他,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置他于死地。”
白染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你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话音一转,她幽幽道:“他难道不该死吗?对多年养育之恩的义父都能罔顾人伦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桑宁道:“桑濯贵为一宗之主,德不配位,残害妖修无数,更是觊觎师兄的妖丹,日日折磨他。只许他被别人当血包,却不许他还手,这算哪门子道理?你这当妈的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离谱了吧?”
白染的神情骤然一沉,“我宁愿从未生过他!”
“妖就是妖,自私又低贱,怎会懂什么是爱,这种污秽东西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桑宁道:“命都是自己的,配不配你说的不算。”
白染手臂垂下,长剑自袖中滑出,眼里掠过一丝杀意。
“既然你自甘堕落,执意与妖纠缠不清,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银光乍现,凌冽的剑气朝桑宁袭来。
桑宁暗道不妙,她如今凡人之躯,完全无法与之抗衡。
电光火石间,一道更为凌厉的剑气自洞外掠入与之相撞,气浪炸开,碎石横飞,洞壁微微震颤。
尘烟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少女身前。
“师兄!”
桑宁大喜过望,他定是看见自己走前给他留的小纸条才会这么快赶来。
见他冷冷地看着面前与他有着过分相似眉眼的女人,神色毫不意外。
桑宁放缓了语气,“你都知道了?”
谢清殊没有作声,抬手一挥,灵力如涟漪般散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少女笼罩其中。
白染冷笑一声,“护她护得倒是深情。”
谢清殊缓缓抬眸,那双眼仿佛寒潭浸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母亲,我给过你机会。”
“可你为什么总令我失望?”他低声叹息,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白染拭去嘴角鲜血,讥诮笑道:“你同你爹一个德行,明明都是疯子,手上沾满鲜血,却妄想得到旁人垂怜,真是可笑,你也配!”
话音未落,剑鸣声骤然炸开,二人打得不可开交。
洞顶岩石纷纷崩裂掉落,灵气与剑气在狭窄的空间中激烈碰撞,震得整座山体嗡嗡作响。
“宁宁,我来救你!”
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扑腾着翅膀闯进来,刚进来就被一块碎石砸得眼冒金星,直挺挺栽到地上。
“等你来救,我坟头草都成精了。”
桑宁没工夫理他,眼睛紧盯着空中两道缠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