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都这么贴心为自己着想,夕颜也不好拒绝,便半倚半卧着闭上眼睛。
“云珠,你差小明子去打听打听今晚酒席之事吧?”
眼睛虽然合上,可是心却仍然亮如明镜,脑海中的念头一刻也停不下来。
“娘娘放心,此前就已经差小明子去了,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云珠将热帕子敷盖在夕颜的额头上,用指腹温柔地帮她推着面部的穴位,希望她能有片刻轻松。
过一会儿,小明子回来了,将探听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夕颜。
这会儿夕颜也知道,原来云洛埙那处今晚也不痛快。
“想来,莫家父子必然在晚宴上说了好些娘娘的坏话!”容锦十分气不过,双手攥成拳头,好像想替夕颜抱不平。
“那是必然的,不过,暂且就由得他们去。”夕颜安静地躺着,一点也不似容锦那般沉不住气。
殿内的宫女们也不再多话,似乎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谁说什么也显得格外无力。
窗外寒风夹雪,寒冷包裹着云晟国,夕颜只盼春天快些来,让暖意替云洛埙驱赶些寂寞和不悦,把那些危险都碎在冰雪里,让其顺水流逝。
沉默良久,众宫女都以为夕颜太过疲累,睡了过去,不料她却忽然开口。
“你们看兰嫔可是稳重之人?”
虽然以前夕颜就找兰嫔帮过几次忙,也都顺利无误,但如今她却需要慎重考虑能不能把大计划告诉兰嫔。
云珠等人迅速地交换了眼神,然后惊异地问夕颜,“娘娘这是打算将一切告诉兰嫔?”
夕颜将额上冷掉的帕子拿走,缓缓睁开眼睛,“此举若想成,还需清掉一切可能干扰的因素。本宫是担心她做出何种轻举妄动之事,影响了全局。”
众宫女各有一说,不过皆是肯定了兰嫔的品行,她不是城府深重的女人,而且书香还说,原先听凝翠阁的宫女说过,兰嫔对皇上可谓是一往情深,矢志不渝。
夕颜心里的答案一瞬间变得更加明确。单凭她对皇上的忠诚这一点来看,就能断定此人可信。
后宫中太多东西飘渺虚假,可是这些女人们对云洛埙的痴心却是最真实可信的东西。
虽然成在这情爱,败也在这痴心。
“那便好。”夕颜顿了顿,嘴角上扬起一抹微笑,“何止好,当真妙极。”
御书房中的云洛埙也还未睡下,看看天色,此时也许已然二更天了,可是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不自觉地想起莫家父子在酒席上的表现。
那般嚣张,那般狂妄,根本就没有将他这个君王放在眼中。
来送茶的李善全看云洛埙忧思深重,想起国师还有一句话要自己转达,便趁这时告诉了云洛埙。
“皇上,国师回府前,叮嘱奴才转告皇上,说他已然尽力了。”
“嗯,朕知道。”
云洛埙的叹息声那样轻,却又那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