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警觉,再这样被她追下去,势必要提及安心雅了,说不定跟着还要应付她的一箩筐问题……“男的、女的你也都不认识,只要Maggie你觉得合适就行了,别的管那么多干嘛?”
她有些失望,嘟着嘴看他。期盼他能主动说出她想听的答案,可他回避了。
“行啦,别乱想了,你先睡吧!我看会儿书就睡。”方浩儒腾出一只手帮陈溪理好盖被,她却突然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下,露出上身。他这才留意到,前些天一直穿着长袖睡衣的她,今晚只罩了件薄薄的吊带睡裙,纤巧而又圆润的小身段直逼他的眼球,他急忙将被子拉起裹住她那粉玉般的裸肩,“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得注意别受凉,你怎么还穿得这么少?”
“现在都已经四月底了,哪儿还冷啊!”陈溪趁势钻进他怀里,“老公,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香!香!赶紧躺好……”方浩儒一边应着,一边试图将那夹带着情欲的花香推得离自己远一点。
她却不依,突然将自己的玉魄冰肌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你再好好闻一下嘛!”
“哎,哎,宝贝儿……拜托你别再考验我的自制力了,不然一会儿,我真有可能把持不住了……”方浩儒深吸了口气,不得不架住她的身体,使之与自己保持些距离,以便让即将沸腾的血液快点降温……医生早有交待,陈溪流产后,一个月内绝对不能行房。毕竟这是自己的爱妻,不是别的什么女人,他因此给自己定了个更为保险的期限,至少两个月,绝不碰她!
“不是都已经一个半月了嘛,难道你真的能坚持?”她的表情明显带有质疑,也不知他是真的能做到不近女色,还是仅仅只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而在找托辞。
“时间长一点更踏实。我修炼到这程度已经不容易,所以求你千万别再‘色诱’我啦……”他不由分说迅速将被子裹住她用力按她躺倒,俯身亲吻了一下,“赶紧睡吧啊!等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了,我再好好地疼爱你……”
陈溪撅了下嘴,翻身背对着他。方浩儒随手关掉她床头的灯,靠回自己床头继续看了几页书,之后也熄灯睡下。
而她却久久未合眼,悄悄辗转又面向他,端详着昏暗中他平和的面容。他也有着一张好看的脸,棱角俊挺,须眉有致。可他并不像杨帆那样,会给人以暖洋洋的阳光感觉。那双单眼皮下,流露出的目光夹杂的冷酷与温柔难舍难分,有种亦正亦邪的谜情,总是让人猜不透。刚才贴在他的胸口上,她能听到咚咚有力的心跳,却听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天的事,陈溪虽已决意摆正心态公平地对待安心怡。可是一直到现在,方浩儒也没主动告之那是前女友的妹妹,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安心怡也反复为两人澄清,可谁知人家心里是不是“旧情难忘”?陈溪不由又想起春节时方浩儒随口提及前女友,他居然还记得那女人出门前选鞋的细微习惯……现在,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一种正在体内挣扎着的古怪情绪,那是种复杂的心理,对他心生怨恨,甚至想做点什么狠狠地报复他一下,然而猜疑之中,又无形地深化了一种对他的迷恋与不舍……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悄悄移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忆起与他相识、相恋,直至相守的往事……又到了周一,此时已是人力资源部实施调整的两周之后了。
两周中的调整情况基本上令人满意。各分公司的人事经理普遍反应,调整之后在工作上的衔接的确较以前方便许多,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协调环节。这些,其实已在陈溪的预料之中,以前的那种协调模式,只是总部的三名经理管事方便,而各个人事经理对着总部的协调总要与三个人分别沟通,其中一些具体问题,还得夹在他们三人的“矛盾”之中……如今这样只对其中一人,自然要轻松一些。而总部的这三名经理尽管负责的事务较之前复杂,但毕竟算是个学习和提升的机会,陈溪的这个做法谈不上“为难”他们,因此他们的心里倒也平衡。
眼见陈溪这边近日来的好势头,方姜楚楚有些坐不住了,照这样下去,恐怕她的那些旧部下会一点一点地被陈溪“腐蚀”掉……由于上个周五,方浩儒以及金融公司的几位高管要去大业银行参加一个重要活动,因此周五的例会推迟到了今天下午。中午,赵玉芳突然打电话给陈溪,向她通风报信,说在行政部无意间听到方姜楚楚和秘书Alice的对话,方姜楚楚似乎要在会上提关于近期进出口公司的人员招聘问题,来针对她,所以特的提醒她小心。
陈溪淡然笑笑,谢了赵玉芳的一番好意,同时提醒赵既然身在行政部,做好自己的工作为首要,不必与她“走得太近”,避免卷入一些无谓的办公室政治。而对于方姜楚楚,她凭着敏锐的职业感官,早已觉出姜不会安于坐视她的起色,因此各方面也都在小心戒备。
下午的例会,先是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通报自己公司的情况,以及一些需要总部协助解决的问题。不出陈溪所料,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周尚天充当了方姜楚楚的喉舌,在会上提出,最近人力资源部的招聘工作较之前明显拖沓,致使他公司两名报关员的职位至今还没有招聘到位,在职的报关员若再这样超负荷工作,恐怕也支撑不住了,到那时人员的缺口更大,业务马上会面临僵滞的局面。
方氏进出口有限公司不同于集团的其他分公司,乃是方氏最早进入中国内地的根基公司,因此当时沿用的是“方氏”的名号。进出口公司的业务遍及海外数十个国家,实力雄厚,而四十多岁的香港人周尚天由方父时代起,已在方氏服务了二十余年。方父去世时正置方氏进出口公司经历大规模的业务转型,由原为主业的军械进口转营至工业及民用物资进出口,乱局之际,已“登基”为集团主席的方于凤卿特的从集团旗下的香港方氏商贸有限公司请来周尚天,出任北京的进出口公司总经理,以便从旁辅佐刚刚在集团上台执政不久的方浩儒。
周尚天到任后,即是方浩儒的部下,又同时为其师长,一直在旁鼎力支持。因此在几位总经理中,地位绝非“元老”一词可喻,除了中下层的职员们称其“周总”,高层的这些“小兄弟们”,加之总裁,都会尊呼他以“天哥”。
由于“天哥”早年是由方姜楚楚的舅舅推荐给方父的,因此他对这份旧情一直怀有感激,方姜楚楚嫁入方家后,他自然而然成了“姜王妃”的嫡系。
方姜楚楚虽无法以能力见长,但并非没有头脑。她也清楚,如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因此自己不便开口挑衅,最好是由“受害人”自己站出来伸冤。而周尚天此次开口,语气再平缓也不乏力度,方浩儒听了,当众便问陈溪是怎么回事。
陈溪早有准备,泰然应对,“周总所说的问题,请容我暂时放两分钟,一会儿等到我们HR的总结时,我就会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