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谭斌介绍来的……陈溪暗暗撇嘴,她不想提及邓雪,因此没支声。但看这女人**的样子,不像是规规矩矩做事情的,也不知招这种“花瓶”来做什么?
方浩儒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仔细看看颈侧,“幸亏没落下淤痕,不然没法出去见人了……”
陈溪在外面听到又嘟囔,“你也是的,这种玩笑怎么好乱开?万一我手上有什么利器,真伤到你怎么办……说到底都是自己活该!”
“汪诚报信时说你没拿什么的,谁知道文件包也能让你当武器……我只是想让你惊喜的同时测试一下你自我保护的反应度……”方浩儒走出来时又揉了揉脖子,“反应还不算太慢吧!”
陈溪笑着又瞪他一眼,“切!早知道我也去学学那些所谓的‘防狼术’。”
他呵呵笑道:“那种东西要对付真的色狼未必有用,对付根本不想害你的老公,防卫过当,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守活寡吧!行了,赶紧下楼!”
方浩儒夫妇到了中餐厅,一名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了一个包房,谭斌和江诚已经到了,另外还有一名妙龄女子,陈溪认出,她就是刚刚简历上的那个人,名字叫孟诗诗。
相互打过招呼,方浩儒坐下便吩咐服务员上菜,接着直接道:“现在时间紧,大家也别多客套了。诗诗也不是外人,估计目前的情况谭总也跟你介绍了,我现在再来说说最新的消息。”
方浩儒随即说了说请肖律师调查的大致情况及查到的结果。
“表面上,这个宏世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是没什么问题。但有一点,值得我们玩味:肖律师侧面打听了宏世达主事的执行总经理的情况,这个叫魏东的人,以前曾为另一家开发商工作,那家公司在一个地产项目上出现了严重的偷漏税问题,公司法人逃到国外之前还卷走了一笔预售所得款……那件事尽管跟宏世达没什么直接关系,但肖律师查到,宏世达里有两三个高管当时都在那家公司里任职,而当时主持项目运作的,实际上就是这个魏东。”
“天助我们也!”谭斌首先亮出一脸光灿灿的笑容,“江诚,一会儿吃完饭,你打电话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陶秘书,在他那儿可以说得吓人点儿,让他能快点儿给姓吴的报信儿。”
孟诗诗虽说初来乍到,却并不拘谨,“可是这个陶秘书也只是个秘书,他也是刚刚开始替吴兴根跑腿,吴兴根不一定会跟他说自己和宏世达的关系,就算陶秘书可能会从别的渠道听说,也不一定敢现在就向吴兴根主动反映宏世达的问题啊……”
谭斌胸有成竹,“这你就多虑了。也怪我忘了告诉你了:这个陶秘书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跟班儿,据说家里也是有人在农垦局当要职的。要不换了两届领导,他怎么还都挺稳……我后来又听了一些小道消息,估计啊,这次符永下台,没准儿就是他和吴兴根联手搞的。你们想想,如果自己没什么好处,他干嘛与吴兴根串通?我琢磨,宏世达的事儿,他可能也有份儿。”
“谭总说得有道理,”方浩儒点头赞同,“江诚啊,你一方面跟陶秘书提宏世达的事,一方面也请他尽快安排我和吴兴根见面,就说我周末特意从北京飞过来,就是想亲自谢谢农场前期的合作诚意。这种理由吴兴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别忘了请上他太太。时间就定在明晚吧!Rosie,滨海大道上有家‘德天隆’海鲜酒楼,你记得让人事先预订他们的豪华间,菜单也提前安排好,人均消费按他们的最高标准。”
陈溪看着他轻声嘀咕了一句,“他们一定会来吗?”
“也许以前或者现在请他们,不一定会来。不过等江诚把宏世达的内幕告诉陶秘书之后,估计吴兴根就会急着等我们请他。他未必真的要跟我们合作,但至少会想探听宏世达的虚实……呵呵,关键就看江诚今天晚上跟陶秘书怎么渲染了。”方浩儒说着看看江诚,又转向陈溪,“明晚订七个人的席位,你、我、江诚、诗诗,还有吴兴根夫妇和陶秘书。”
“方总,”江诚忍不住插嘴,“怎么谭总不去?”
方浩儒看了眼谭斌,“谭总不方便现在露面,再说他另外有事要忙。”
几个人商讨期间,菜已经上齐了。六个家常菜外加例汤,只有饮料,连啤酒都没点。大家边吃边又聊了聊浩诚房地产目前的组建情况,饭罢便各自回了房间。
陈溪嫌收拾行李,搬文件麻烦,非要方浩儒搬进自己的房间,她原本还想着他无需退房,可以直接腾出来给孟诗诗,这时才知道孟诗诗已经住进了谭斌的房间。
“谭骗子到底搞什么嘛!这个时候都不忘弄个‘裙带关系’进来……”陈溪说着努努嘴。
“别瞎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方浩儒推了推她,“去,把我的西服挂到衣橱里,要是皱了让Laundry今晚就收走重新熨一下。”
Laundry:此处指酒店的洗衣服务
“都住到一起了,还说什么呀!”陈溪打开他的行李箱,话还不停,忽然看到自己的加菲猫靠垫就躺在箱子里,不由惊喜地叫了一声:“老公——”
方浩儒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正摆弄电脑查收邮件,眼睛盯着屏幕面无表情,“你不是在电话里抱怨说,酒店的枕头太软吗,拿它过来给你靠靠腰吧!”
陈溪抱着猫跳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眨眨眼又说:“老公啊,我晚上一个人睡还是有点怕……要不你下次再帮我捎个男人过来吧!”
“想挨揍啊你!”方浩儒照着她的屁股用力拍了一下。
陈溪边笑边摇着他的肩膀,“我不管嘛——要不然你自己过来陪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