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现在体会到了吧,这些寻常百姓,有时比那些有思想有见地的干部们朴实可爱多了!”方浩儒随口应着,左手替陈溪撑着放荔枝核的清洁袋,右手翻着她新带回的农场介绍资料,仔细研究着绿湾水城的规划图,之后吩咐司机道:“阿志,快四点了,我们先去靠近海湾边的地方。”
陈溪有些意外,“怎么我们不回海口吗?还要去哪里?”
方浩儒瞥了下前座的司机,目光神秘,“你忘了我中午跟你说过的……”
陈溪看看他手里的规划图,明白他其实是要去看绿湾水城的建设基地,嘟囔了一句:“切,又是‘假私济公’……”
“带你去看看原始的热带风光还不好?”方浩儒似被她戳穿,不好意思地笑笑,无意间看了下清洁袋,吓了一跳,里面的荔枝核至少已有三十来个了……“行啦行啦!别吃了!你不知道荔枝上火啊?”
“知道啊,可是真的好吃嘛!我又没吃多少……”陈溪将手中已剥好的荔枝又塞进嘴里,鼓着两腮恋恋不舍地品味。
“不行!不能再吃了!”方浩儒不由分说,抢过她手中新拿起未剥壳的荔枝丢回袋里,又收起整个袋子放到了前排副驾席上,“明天再吃吧!就快到地方了,你再抹点防晒霜,免得回头掉煤堆里找不着了……”
车到了地方,方浩儒带着陈溪下车沿着红色的泥土路慢慢走着,虽然气温依然很高,但潮湿的软风却不觉燥热,没有“城市热岛效应”的原始林滩现出一种天然野派的魅力,偶有五彩斑斓的野蝴蝶从面前飞过……陈溪惊叹此处的美远超过万绿园!
兴奋之中两人走得渐远,返回时方觉骄阳并不含蓄,快回到停车的地方时,陈溪索性拉着方浩儒跑了起来,巴望快快回归那舒适的凉爽。
“等一下,”方浩儒在车外拉住陈溪,“你跑得满头大汗的,马上进到冷气里很容易感冒的!”
她不依,喊着热挣脱他的手急急钻入车里,刚静下来喘了两口气,果真捂住鼻打了个喷嚏。
“你看看!我说你还不听……”方浩儒皱着眉数落她,递过去消毒湿巾,同时打开了车窗,“先让冷气散出去点儿吧,否则你非着凉不可!”
陈溪擦擦鼻子又驳了句嘴:“你不咒我就没事……”
傍晚快七点,方浩儒夫妇二人回到了酒店。晚饭后在房间里,陈溪将明天演示的材料又检查了一遍,接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方浩儒将新旧两份农场介绍资料中的绿湾水城规划图摊开,仔细做比较。看看表又打电话给谭斌,得知他和孟诗诗请万新建筑公司的绿湾水城项目负责人吃饭还没结束,便告之回酒店直接来他的房间,有事商量。
谭斌和孟诗诗九点左右到了方浩儒的房间,四人围坐在茶几旁继续商量项目事宜。
谭斌一坐下,开口便问:“怎么着,明儿那个介绍会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吧?谁去做解说?”
“还用问吗?肯定是我们的陈主任,人家早准备好了,对吧?”方浩儒打趣似地看看陈溪,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又转过脸问谭斌,“你们这边儿怎么样了?”
“刚才和万新负责绿湾水城的头儿见了回面儿,我看这人不太靠谱,昨儿托人打了个招呼,今儿就挺积极露面儿,感觉他这么主动,有点儿像张着大嘴就等着吃人似的……不太靠谱!”谭斌说着摇摇头。
坐在一旁的孟诗诗赞同地点点头,补充道:“吃饭时听这人说的话,挺油的,时不时地老要暗示点什么。如果再有下次,他可能就会大言不惭地谈条件了。”
“狐假虎威的傻冒!真当我们是承包商,还想着雁过拔毛……”方浩儒冷笑一声,“这种不知深浅,登鼻子上脸的人最好别沾,否则他把我们当作获取利益的源头,办事反而会故意拖长进度,不榨干最后一滴油,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说的就是啊!不过人家也没算错,你想想啊,咱们现在主要是得帮吴兴根的小舅子搞定他那个电缆工程,也确实是自贬身价成了他们的分包商。但是你说的没错,这种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捧他就晕菜!架不住往后会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为了多捞点儿好处,故意抻着你不给你办事,那咱们哪儿受得了……”谭斌想想又叹了口气,“所以我琢磨着,得另外找人……”
“哎,还找吴兴根呗!万新虽说是海星农场已指定的建筑商,但也是在农场之下啊,再说这又是他自家小舅子的事情,他没道理袖手旁观吧!”孟诗诗眨眨眼看谭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