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妙妙待我珏儿如亲生,又怎么会去害他?公子千万不要胡说。”余妙的脸色不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刘妙妙是她的人,现在惹到她的人了,自己这个做老大的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旁边的人,想了想了,觉得也有道理,然后就是一片不满,“对啊对啊,再说了,这刘姨娘貌美如花,而且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你不要无耻到要拿一个弱女子来抵挡自己的罪证!”
“各位,不打算听我解释么?就这么凭一妇人的一面之词便定在下的罪,在下,实在是不甘啊。”
记得,昨晚只是在那里待了一会儿,没想到等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清晨了,所以,睡了“一会儿”便起来梳理,然后就来到这丧礼现场了。
“就是啊,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越不能的人,就越不可能。”旁边一个小妾怪声说道,说起来,她是比刘妙妙先进门一年的,本来也是很受宠,谁想得刘妙妙一进门便把日远所有的目光都吸走了,心里早就恨起来了。
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将这女人赶走,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刘妙妙既没有为日家诞下后代,得到的宠爱也渐渐的淡了,现如今有一个人给她添了一个怀疑,那些平日里对刘妙妙憎恨的妻妾自然要狠狠地打压,要将这怀疑变成事实。
可,那的确是事实,南宫蕴也顺了她们的意思,继续说下去。
“没错,人不可貌相,而杀人,也不一定要用武力,再说了,新娘跟三公子的死状,那点像是生前受过暴虐?”
有道理,点头。
“那请公子说说,假设这刘姨娘是杀人凶手,那作案手法应该是怎样?”
南宫蕴不回答,只是转身看着落影笙,只见她那翦水眼眸轻轻一眨,表示明白,嘴角轻轻扬起,让这几天以来一直伺候着她的侍女将一盘东西端上来。
那侍女一身素服,看着这满堂的人自她走进来后一直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硬着头皮将托盘摆放在桌面上,然后毕恭毕敬地后退站着。
“请问,这是什么?”有人问,而刘妙妙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回谢掌门,这是刘姨娘亲自下厨做给落小姐的早饭,说是落小姐每日起得晚,不要再麻烦厨房的人了。”这个侍女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别人怎么问就怎么回答,只知道落影笙离开之前说,等下要在大殿吃早饭,等到命令了就端上来。
看到这里,许多人恍然大悟了,原来是下毒啊,这样子就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了。可,新的疑问又提出来了。
“可是,那天的食物我们都已经验过了,根本没有毒!”日远显然也有些生气了。
“食物本身本来就没有毒,只是……这样呢?”随便在人群中借了根银针,然后在分别在鱼肉、糕点、青菜这些试过一遍,可银针除了油腻之外什么都没有变,最后,到那杯果子酿的时候,停顿一下。
刘妙妙的脸色完全变了,扑上前向将那杯果子酿吞入腹中,可是,她的这一动作,早已让人看出了她的做贼心虚。南宫蕴身形一闪,挡在了落影笙身前,运了道掌风不轻不重地将她推开。
针尖没入果子酿,泛起一阵小小的涟漪,此刻却像是大浪一般,翻腾着很多人的心,那一秒,似乎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待拿出来的时候,待众人完完全全看清那漆黑的部分时,有的人心,沉了。
原来,真的是她。
“食物的本身没有毒,但,只要混合着同时食用,便会变成致命的毒药。”落影笙将银针交给他人拿下去处理。
“鱼是海鱼,果子酿是水果酿成的,它们各自含有的东西一旦相遇,便会成为砒霜,从而导致,七窍流血。”
“我们的鱼皆是城中所养,上哪里要的海鱼。”日远坐在主座冷眼看着落影笙,“就算是诬赖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那……倘若我告诉你,你的这位小妾偷偷在树林附近开凿了一个水塘,并饲养一些跟普通河鱼无分别的海鱼呢?”
“你胡说!妙妙才没有那样的力气开一个水塘!”
“我有说是她亲自开的吗?”落影笙眨着眼睛假装疑惑地看上去,被推开的刘妙妙柔弱的倒在地面,眼泪扑扑的掉了下来,真是惹人怜爱。
“日城主,有些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日远的脸色剧变,嘴唇紧闭着不肯说话。
这落影笙指的是什么,他的确知道,只是,这是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