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干脆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江屿白盯着他的背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学弟……你还挺会照顾人。”她趴上去,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林知夏背着她站起来。她很轻,比看起来还要轻,骨头硌着他的背。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脖子,带着酒气和洗发水的混合味道。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屿白趴在他背上,很安静。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我明明……不是什么好女孩。”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顿。
“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
“江屿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江屿白是什么?抽烟喝酒乱搞男女关系的江屿白?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林知夏没有回答。
他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积水的路面上,随着脚步晃动。
“林知夏。”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我室友……搬走了。”她说,声音含混不清,“跟男朋友同居去了。次卧空出来了……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
林知夏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要不要……搬过来?”她问,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试探,“反正……反正你是我男朋友。住在一起……也正常吧?”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江屿白凑近他耳边,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耳廓上,“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沉默。
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然后,林知夏听见自己说:
“好。”
……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林知夏拖着行李箱,站在江屿白租住的公寓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的六层公寓,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上到五楼,在503门前停下。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江屿白穿着睡衣——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印着某个乐队的logo,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睛还有点肿,显然是刚睡醒。
看见林知夏和他脚边的行李箱,她愣住了。
“你……真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嗯。”林知夏点头,“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江屿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侧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