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可能不到四十平米。
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老旧的小电视。
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茶几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外卖盒子。
空气里有烟味、酒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颓败的气息。
“次卧在那边。”江屿白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扇门,“上个月我室友搬走之后就没收拾过,有点乱。”
林知夏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平米。
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没有床垫,只有光秃秃的木板。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落了一层灰。
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污渍,光线透进来,显得昏暗而压抑。
“怎么样?”江屿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后悔了吗?”
林知夏摇摇头。
他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潮湿的味道。他转身,看向江屿白。
“有扫帚和抹布吗?”
江屿白愣了一下:“有……在阳台。”
“借我用一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知夏没有说一句话。
他扫地,拖地,擦窗户,擦桌子,擦床板。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像金色的粉末。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带的床单被套——纯灰色的,洗得很干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铺床的时候,动作很仔细,边角都拉得平整。
江屿白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着。
她手里夹着一支烟,但没有点,只是无意识地转动着。
她的目光随着林知夏的动作移动——看他弯腰扫地时绷紧的脊背线条,看他擦窗户时专注的侧脸,看他铺床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个男孩……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敷衍,不是在“体验生活”。
他是真的,要搬进来,和她一起住。
这个认知让江屿白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点慌,有点怕,又有点…
…说不清的期待。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干,“你不用这么认真。反正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林知夏直起身,看向她。
“住的地方,就应该干净。”他说得很平静,“而且,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在这里见面,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
江屿白的手顿了顿。
烟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看着他。
阳光从干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碎发贴在皮肤上。
他看起来很年轻,很干净,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