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走出宿舍,走进寒冷的冬夜里。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片漆黑,他只能摸索着往下走。
江屿白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走出宿舍楼,冷风扑面而来。夜空很干净,星星很亮,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人间。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小路上。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得很实。
怀里的人很轻,但很重——重得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罪恶和痛苦。
但他没有放下,只是抱得更紧。
紧得像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紧得像在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还没有完全熄灭的光。
虽然那光很微弱,很黯淡,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还是抱着,不肯放手。
江屿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林知夏……”
“嗯?”
“你……真的不恶心吗?”
林知夏低下头,看着她。
星光下,她的脸很苍白,眼睛很红,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不恶心。”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永远都不恶心。”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傻子……”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真是个……傻子……”
但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哭泣的地方。
林知夏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向公寓,走向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可以暂时隔绝一切伤害的地方。
走向那个漫长而痛苦的、关于救赎的、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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