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刚才那首歌……”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你点的?”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嗯。”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真好听。”她说,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以后……以后我们一起来唱歌,就我们两个,唱这首。”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暖暖的,软软的,几乎要溢出来。
“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就我们两个。”
江屿白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很平稳,很均匀,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林知夏抱着她,走出KTV,走进夜色里。
街道上很吵,车流声,人声,霓虹灯闪烁。
从KTV出来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街道上依然喧嚣,夜宵摊的油烟混着初夏的夜风扑面而来。
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年轻的学生们三五成群,有的刚从酒吧出来摇摇晃晃,有的蹲在路边吃烧烤,笑声、划拳声、车喇叭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江屿白趴在林知夏背上,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酒气。
她醉了。
在KTV包厢里被轮番侵犯之后,那些男生又灌了她好几杯烈酒——伏特加兑红牛,威士忌加冰,一杯接一杯,像在庆祝某种胜利。
江屿白来者不拒,仰头就干,眼睛越来越亮,话越来越多,最后整个人软成一滩泥,只会抱着林知夏的脖子傻笑。
“林知夏……”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一口蜜,“你……你背着我呢……”
“嗯。”林知夏应了一声,把她往上托了托,“别乱动,小心摔着。”
“才不会摔……”江屿白吃吃地笑,手臂环得更紧,“你……你才不会让我摔……”
她的脸颊很烫,贴在他皮肤上像块烧红的炭。
呼吸喷在他耳后,热热的,痒痒的,带着酒气和糖果味的香水气息——是她在KTV厕所里补妆时喷的,甜得发腻,但此刻混着她的体温,竟有种奇异的、让人心软的暖意。
林知夏背着她,慢慢往前走。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得很实。
江屿白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此刻醉得软绵绵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还是有点沉。
他的后背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T恤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他没在意。
“林知夏……”江屿白又开口,声音更黏了,“我刚才……刚才唱歌了……”
“嗯,听到了。”
“好听吗?”
“好听。”
“骗人……”她嘟囔着,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我……我跑调了……跑得……跑得可厉害了……”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是跑调了。”他诚实地说,“但好听。”
江屿白也笑了,笑得很傻,很满足。
“那你……那你喜欢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要睡着了。
“喜欢。”林知夏说,声音很轻,“你唱的,都喜欢。”
江屿白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满足地叹了口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