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烧烤摊时,烟雾缭绕,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直冲鼻腔。几个男生正围坐着喝酒,看见林知夏背着个醉醺醺的女生走过,吹了声口哨。
“哟,哥们儿,战果不错啊!”
“这妞够辣的,玩嗨了吧?”
林知夏没理他们,只是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片喧嚣。
但江屿白听见了。
她突然抬起头,冲着那几个男生喊:
“我……我才不辣!我是甜的!林知夏……林知夏说我是甜的!”
声音很大,很突兀,带着醉后的理直气壮。
那几个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甜的?哈哈哈——甜的更好!甜的才带劲!”
林知夏皱了皱眉,把江屿白的脑袋按回肩上。
“别理他们。”他低声说,“我们回家。”
“哦……”江屿白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小声补充,“我……我真的是甜的……不信你尝尝……”
最后那句话说得太轻,像自言自语,但林知夏听见了。
他的耳朵有点热。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我知道。”
江屿白又笑了,然后安静下来。
转过街角,喧嚣声渐渐远了。这条小路很安静,路灯稀疏,光线昏暗,只有月光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斑。
夜风凉了些,吹在汗湿的背上,有点冷。
江屿白缩了缩脖子,把脸更紧地贴在他皮肤上。
“冷……”她嘟囔着,“林知夏……我冷……”
林知夏停下脚步,想把她放下来,把自己的外套给她。
但江屿白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不要……不要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背着我……我就不冷了……”
林知夏的心脏软成一滩水。
“好。”他说,“背着你。”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放慢了些,尽量走得更稳,让她感觉不到颠簸。
江屿白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
“林知夏……”
“嗯?”
“你累不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我……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林知夏摇头,“你很轻。”
“骗人……”江屿白的声音更轻了,“我……我吃了好多……烧烤、炸鸡、啤酒……肯定重了……”
“那也不重。”林知夏说,“再重我也背得动。”
江屿白又笑了,笑得很甜。
“那……那你要背我一辈子。”她说,语气像个讨要承诺的小孩,“一辈子都不许放下。”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说:
“好。一辈子都不放下。”
江屿白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