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淡,路很长。
林知夏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
像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但因为有她在背上,所以不觉得累,不觉得远。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宿管阿姨的房间还亮着灯,但窗帘拉着,显然已经睡了。大门锁着,只有旁边的小门还开着,供晚归的学生刷卡进入。
林知夏把江屿白放下来,扶着她靠在墙上。
“到了。”他说,“能自己上去吗?”
江屿白摇摇晃晃地站着,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像还没醒酒。
“嗯……”她点点头,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你……你陪我上去……”
“女生宿舍,我进不去。”
“那……那你背我上去……”她固执地说,“就像刚才那样……背我……”
林知夏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知道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叹了口气,弯腰,又把她背起来,然后走到小门前,腾出一只手刷卡。
门开了。
他背着她走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很快熄灭。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女生宿舍特有的、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江屿白趴在他背上,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刚才……刚才在KTV……”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忏悔,“我又……又控制不住了……”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但这次你有进步。”
“什么……什么进步?”
“你至少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林知夏说,“以前你只是被冲动控制,现在你至少能意识到冲动。这就是进步。”
江屿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可是……可是我还是……还是很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被填满的感觉。”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耳语,“喜欢……喜欢高潮的感觉。喜欢……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林知夏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声控灯灭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漏进来,勉强照亮两人的轮廓。
“江屿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些感觉,不是真正的需要。”
“那……那什么才是真正的需要?”
“现在这样。”林知夏说,把她往上托了托,“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家。你冷了,我把外套给你。你难过了,我陪着你。这才是真正的需要——不是身体的需要,是心的需要。”
江屿白没说话。
但林知夏感觉到,她的脸贴在他后颈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她在哭。
无声地哭。
“林知夏……”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