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和以前一样的回答,“就因为这个。”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声控灯又亮了。
林知夏继续往上走。
走到五楼,503门口。
他把江屿白放下来,从她包里找出钥匙,开门。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林知夏扶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蹲下来,帮她脱掉高跟鞋。
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是和那天晚上一样的颜色,像十滴血。脚踝很细,他能一只手握住。
脱完鞋,他站起来,想去给她倒杯水。
但江屿白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陪陪我……就一会儿……”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嗯。”他说,“陪着你。”
江屿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平稳,很均匀,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林知夏抱着她,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淡,但很温柔。
像某种无声的安慰。
像在说:黑夜会过去,明天会到来。
像在说:痛苦会结束,治愈会开始。
像在说:你们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
林知夏低下头,吻了吻江屿白的发顶。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七天来,第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因为江屿白在他怀里。
因为……因为明天,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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