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林……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我没有说‘停’……”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嗯。”他说,“你没有说‘停’。”
“我……我撑下来了……”江屿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十六个人……雪球……羞辱……我……我撑下来了……”
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像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哭泣。
林知夏紧紧抱住她。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撑下来了。你很棒,真的,真的很棒。”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一边哭一边笑,像个孩子。
“林知夏……治疗……结束了吗?”
林知夏想了想,然后说:
“高强度暴露,结束了。”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灿烂,很明媚,像一朵在废墟里绽放的、发光的野花。
“那……那我可以睡觉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累……”
“可以。”林知夏点头,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回家,洗澡,然后睡觉。”
“嗯。”江屿白点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林知夏……”
“嗯?”
“我爱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真的,真的,很爱你。”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得他几乎要哭出来。
但他忍住了,只是紧紧抱住她。
“我也爱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的,真的,很爱你。”
江屿白笑了,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很平稳,很均匀,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林知夏抱着她,走出礼堂后台,走进夜色里。
身后,那些男人已经离开了。
地上那滩混合液体还在,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和这片宁静的夜色。
从礼堂后台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很快熄灭。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还有隐约的饭菜香——不知道谁家还在吃夜宵。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均匀,像睡着了。但她的身体很凉,很软,没有任何力气,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十六个人。
雪球。
言语羞辱。
四个小时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