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给她应有的名分,该有的体面,但夫妻之实…她想都别想!
是以,他又折返回来,要把这些话都挑明。
只是,当那个脸上红扑扑、眼睛水汪汪、嘴角还沾着碎屑的季云蝉望向他时,那些在路上打了好几遍腹稿的话,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你…”
季云蝉没等他说话,提着酒壶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那双眼睛明亮透彻,里头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脸。
“你回来得正好。”她忽然粲然一笑,然后踮起脚揽上他的肩,硬是将人拽着走,“陪姐姐喝几杯!”
她一时醉得天花乱坠,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是隐约觉得视线里出现的这张脸还算好看,便趁着酒劲想上手。
“季云蝉!”祁许被她拽着往床那边走,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着脸色踉跄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要推开她。“你放手!”
她的力气不算大,但胜在动作粗暴,祁许还没来得及挣脱,便已经被她按在了床沿。
“乖乖坐好!”季云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来,喝了它!”
话音刚落,她一把将酒壶怼到他嘴边,另一只手甚至掰住他的下巴,硬是把壶嘴塞进他嘴里,不由分说地往里灌。
“让你磨蹭!让你摆脸色!让你说我不乐意!”她泄愤似的一边灌酒一边嘟囔,白日里憋着的那股气趁着酒意全涌了上来。“给我喝!”
“咳咳!”祁许原本想开口呵斥她的野蛮行径,不巧张开的嘴正好对上酒壶,被强行灌进去好几口。
酒液呛进气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都呛红了,虽说有一大半是气的。
“季云蝉!”
“你疯了!”
祁许这次下了决心,用了些力气才拉开她的手。
可季云蝉也不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张的红唇点缀在白皙的脸庞之中,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散发着靡丽的诱惑。
“你脸红了。”她的嘴角再次荡开一个笑,灿烂又狡黠。又坏心地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脸倒是真的好看。”
“谁脸红了?”像是被戳中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祁许急急开口辩驳,声音都比方才高了些。“你别乱说!”
可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他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变了调。
而身上那些刻意压制的火热,也好似再也无法忽视,从身体深处腾地冒了出来,烧得他心慌。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早在季云蝉那副温软的身躯靠过来时,他的心便有些乱了。
他本以为,他的身体一定会排斥她的接触。
毕竟这门亲事是他捏着鼻子认下的,她这个人,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期待。
可让他沮丧的是,他不仅不排斥,反而被她撩拨得无法自控。
她的靠近与触碰,极其轻易地推倒了他那些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如今被点破,他又气又恼,只想推开她,再严厉斥责她几句。
可他还来不及动作,季云蝉忽然皱起眉。
“热…”
她嘟囔了一声,伸手去拉自己的衣襟。然后在他微怔的目光中,毫无顾忌地拉开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季云蝉!”他下意识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再看她,声音更是莫名变得沙哑。“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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