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活下来了,”低级将领说道,“大景天下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会幻想妫赵军士会手下留情。大景必亡。”
少都符钦佩的看着对方。
低级将领又说:“妫赵的将军是如何逼死了郑公,取下了郑公的首级,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妫赵是要杀尽天下所有的汉人。”
少都符说道:“看来是无法可想了。”
低级将领又说:“只有我们北府军全部战死在沙场,才会让大景的子民都知道,妫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汉人。我们还有建康,只要建康不失守,寿春终有一天,会回到大景的囊中。这就是我们北府军共同血战到死的意义。”
少都符听了这番话,热血沸腾,“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低级将领说:“既然少先生要给个交代,那我有一事相求。”
少都符说:“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了。”
“城中的百姓,正在被妫赵的一个妖人蛊惑,不断恳求北府军献城,我们虽死不足惜,但是不愿意把刀剑加在百姓的身上。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在城中起事。少先生你说,该怎么办?”
“你要我做什么?”少都符问。
“杀了那个蛊惑百姓的妖人。”低级将领说,“以少先生的本领,应该不是难事吧。”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少都符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能做到。”
低级将领听了少都符的承诺,拱手说:“军情严峻,我就不与少先生啰嗦了。”
少都符看着北府军都茫然的看着城郭之下,姜爽率领军士,去而复返,缓慢的回到了城墙下。
并且干阙的沙亭军,也慢慢的移动到姜爽部的右翼。
少都符立即奔向城内的谢家。
城内的百姓都聚集在谢家,少都符从人群中穿过,认得少都符的百姓,都纷纷让开道路。少都符一直走到了谢宅的大院内。
城墙上洗马的军官没有说错,谢衔身边有几十个家丁和壮年,谢衔看到少都符过来。立即对身边所有人说:“少先生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少都符走到谢衔跟前,诚恳的说:“谢叟应该召集城中百姓,与北府军共同抗敌。”
“那里还有什么北府军,”谢衔干笑了一声,“郑公已经死了,寿春马上就要被大赵攻占。”
少都符看了身边所有人,才说道:“这三十年来,我一直在妫赵的治下奔走,拯救流离失所的汉民,可是今天,我做不到了。”
谢衔听了少都符说出这句话来,问道:“少先生去而复返,是因为大赵的皇帝,不答应放过我们满城百姓?”
“不是。”少都符说,“大赵的皇帝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如果寿春投降,不纵兵劫掠,于满城百姓不犯秋毫。”
“如此感谢少先生,”谢衔对着家丁吩咐,“马上去打开北门,恭迎大赵入城。”
“不可。”少都符指着城墙,“城墙上的北府军还在坚持,你们不能把他们抛下。”
“少先生难道不是已经劝说了北府军投诚?”谢衔顿了顿,“明白了,他们不愿意。要跟大赵的军队继续顽抗。”
“是的。”少都符点头。
“他们能守得住吗?”谢衔问,“舳舻已经突破了城墙,大赵的军队数倍于北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