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小鱼去灶屋里找了根麻绳,往镇上方向走去。她走到半路,寻了个草丛蹲下。
她人长得小只,跟路边草丛差不多高,往里头一蹲,轻易发现不了。
全小鱼就这么蹲在草丛里等着,好几拨赶路人经过,都没发现她。只有一只野狗闻着味发现了她,冲进草丛咬她。
被她一拳头砸晕了丢在一边。
时辰一点点过去。
全小鱼等得无聊,折了根狗尾巴草玩。
五岁的小孩儿,从小没玩过什么玩具,一根狗尾巴草可以玩许久,放手心搓,塞野狗鼻子里挠痒……
她一边玩一边等,直到傍晚,霞光映红土路,她爹全老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道路尽头。
全老大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是他的姘头秀兰。
全小鱼蹲在草丛里看着,那女的闭着眼,不知道还有没有气。随着全老大渐渐走近,她看到全老大身上有血,那女的衣服上也有很多血。
她瞄准时机,等全老大走过去一点,窜出去从背后袭击,跳起来把绳子套在全老大脖子上,猛地往后拉,把人拽倒后迅速捆绑起来,包括那个女人一块绑起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个呼吸就完成了。
全老大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人,不敢置信自己那么大一个壮汉竟然被五岁小孩绑起来了!
“全小鱼!死丫头快放开我!我是你爹!”
全小鱼没搭理他,把他俩打包在一块,拖进路边草丛深处,继续等待。蹲了一会儿,她去把那只昏迷中的野狗捡回来,丢在俩人身边一起待着。
她自己则单独蹲在另一边,静静看着大路。
瘦猴似的小人好像风一吹就倒,却给人一种沉稳而又危险的感觉。
全老大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味来,暗暗尝试挣脱麻绳,发现挣不脱,开始打感情牌:“闺女,你把爹身上的绳子解开。你二妈肚子里的娃儿没保住,大夫说她伤了身留了病根,往后再难有孕。以后你就是咱们全家唯一的孩子,是家里的宝贝,爹和爷奶都会对你好。”
全小鱼头发丝都没有动一下,坚定地望着大路。
全老大说了几句软话,都没得到回应,冷了脸不再吭声。
他仔细打量这个从没放在眼里的女儿,发现她看着瘦弱,气色倒是不错,起码脸上有点肉,看着红润润的,一点不像没有大人看顾的小孩儿。
身上衣服和头发瞧着也干净,比村里大部分孩子看着要清爽。
这孩子怎么做到的?莫非有人收养了她?
全老大猜测着,远处忽然传来人声。
有人经过!
他张嘴就要呼救,全小鱼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堵了他的嘴,顺便把人往草丛更深处挪了挪。
行人渐渐走远,没有发现他们。
全小鱼耐心十足,一直蹲到深夜,期间野狗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快速摇着尾巴在她身边打转,十足的狗腿谄媚样。
全小鱼见它老实,就没管它。
深夜,估摸着不会再有行人过路,全小鱼起身,拖着全老大和他的姘头往村子方向走。
她没有把人拖到大路上,而是在草丛里拖着走,野狗在后面跟着,好像要认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