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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被彻底封锁。
锦衣卫的效率极高,仓皇逃走的宾客已被悉数抓回,有结党嫌疑的简单审过后,便被关入诏狱。
楼中的姑娘和仆役被拘在房间中,江柏舟亲自讯问。
老鸨徐妈妈被带入时,已是面无人色,浑身筛糠,昔日倚门卖笑的八面玲珑,此刻只剩惊弓之鸟的惶惧。
哭喊声,哀求声,斥问声一阵阵传来,往日旖旎风流乡,此刻成了血腥严酷的刑讯场。
一刻钟后,沈止澜和十九姗姗来迟。
徐妈妈刚被从房中拖出来。
十九忽然开口,问:“徐妈妈,烟霭姑娘可曾接触过什么生人?或收过什么特别物件?”
徐妈妈眼神空洞:“烟霭是花魁,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生面孔也不少……物件嘛,各位爷赏的多了去了,老身也记不全……”
没什么有效信息。
二人未发一言,径直走上二楼。在案发地隔壁屋子坐下,对视时,皆神色凝重。
沈止澜开门见山:“你不会觉得,陛下如此重视此案,仅仅是死了一个花魁,牵扯了一个兵部?”
十九装傻:“一个兵部还不够吗?”
沈止澜不和她打太极,直言不讳:“能派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出京查的案子,绝非一个兵部那么简单,你最好如实交代。”
十九:“我还以为沈大人是信任我。”
沈止澜:“我只是念在你我相识一场,不愿你入诏狱受折磨,若你执迷不悟,我亦无法保你。”
“沈侯爷。”门外传来锦衣卫的声音。
“何事?”沈止澜令十九噤声。
“证物已经收集完毕,您要过目吗?”
沈止澜看向十九略带期许的目光,也没准备拂了她的意,回道:“引我去看。”
烟霭房中,血腥气已经淡了许多。
收拾出,几封字迹娟秀的信笺,一些金银首饰,若干胭脂水粉,一本半旧的琴谱,以及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小匣。
沈止澜问:“钥匙何在?”
锦衣卫恭敬答:“房中各处都找遍了,未见钥匙。徐妈妈说,这匣子烟霭姑娘宝贝得很,从不许人碰。”
“你出去吧。”
待人走后。
沈止澜将匣子推到十九面前,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端详,亦未找到开锁的关窍。
“撬开?”沈止澜问十九的意思。
十九点头同意。
她从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插进匣盖的缝隙间,轻轻转动手腕,只停卡“咔”的一声,铜锁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