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维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语气带着委屈,如果程韵开开窗户,就能欣赏到少年气得抓毛但泫然欲泣的表情。
他继续轻轻敲了敲程韵的玻璃窗,就像猫咪在主人洗澡时试图伸手去捞主人一样,“你竟然让警察抓我?!”
程韵额角青筋都要被气得绷紧,可这人完全没有反思的意思!
她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语气带着点无奈道:“您是完全没想过这个点了你悬挂在我窗外这件事很诡异吗?”
“呀,原来你——在——家——啊~”席维故意拖延着嗓音,声音比之前更加婉转缠绵,“可是人家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嘛。”
“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很大一份礼物哦,真的不想看看吗?”
“你让他们把这个讨厌的飞行器撤走好不好,诶呀,好吧好吧,其实我一点也不伤心…虽然被小韵掐脖子,关在窗外,还叫警察来抓我,但我一定不会生气地破窗而入的。”
席维的话越说越兴奋,手却按在窗户上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仿佛是故意说着这些在程韵雷点上的话,压根不在乎警署的飞行器就在自己旁边,甚至执法记录仪都还开着录像。
窗户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力度之大,像是里面的人压根不在意外面人死活。
“你玩得很开心吗?”
程韵冷冷地看着席维,语气让席维几乎兴奋地加快呼吸频率,他在墙壁凸起出找到一处落脚点,身姿轻盈如一片羽毛,他如愿地听到了对方带着点嘲讽的声音。
“还是你觉得被人看着会更兴奋?”
席维耳根瞬间红得彻底,他原本极为轻松地站在那,现在都快爽的站不稳了,他半天才从喉咙处挤出一丝气音,“我没有…”
“找什么借口呢,这不正是你幻想里想让我做的事情吗?”程韵眼神清明的惊人,却衬托出席维的混沌和沉溺,“明明知道我会骂你,甚至羞辱你,却还是执意要在警署的飞行器眼皮子底下挑衅我。”
“被一个普通清洁工当着别人面辱骂,还有比这更糟糕的xp吗?席维大人?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名字,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真是假。”
程韵一口气说很多,对方的反应如她预想的一样糟糕,脸红极了,简直兴奋得一塌糊涂,她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个什么人啊?
这算什么?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就这么性压抑吗?
席维眼睛微红,他除了忍着羞耻和兴奋以外,还有对程韵似乎真生气的慌乱,他强忍着声音颤抖,悄悄给自己解释:“我没有骗你,我名字是真的。”
程韵:?
“……重点是这个吗?”程韵的大脑宕机了,她想了无数种对方的反应,有恼羞成怒骂她自作多情的,有正襟厉声说自己胡来的,要是受不住自己的讽刺,说不定还会一怒之下走开的。
但程韵压根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赶忙纠正自己的质疑,要实名制承认他席维就是个抖m!
席维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但此刻还是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警署的飞行器在席维说他没骗程韵的时候就吓得开溜了,大人物的私生活,就算席维故意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跟程韵的来往,他们警署也压根不敢窥探一分。
席维的背景和身份,不会有人去背后八卦他的私生活。
程韵磕磕巴巴地回应:“我原谅你了,东西我也不需要。”
“为什么不要,明明是我道歉,你收了才能证明原谅我了。”席维换了个姿势,变成两只手趴在窗户边缘上,精致的脸抵在手背上,仰视着去看程韵。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脸跟程韵的手离得极近,近到呼吸都扑在了程韵手背上,只要程韵动一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碰到他的脸。
程韵不自在地手指蜷缩一下,又不想尴尬得太明显,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语气坚定,“所以你又想逼我收下吗?”
席维吓得赶忙摇摇头,见状,程韵才有了找回主场权的感觉。
“你如果执意要给我所谓的道歉礼,那我们连朋友都不适合做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故意装听不懂我话的人。”
席维彻底老实了,乖乖地把那个礼盒收回兜里,他的确有任务在身,跟程韵又纠缠着聊了半天,看到程韵是真的困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很可惜,自己的黑卡没能送出去,不过程韵不想依靠任何人的样子更迷人了,席维在心里回味着今晚,嘴角上扬。
最重要的是,程韵说最不喜欢装听不懂她的话的人,哈,那程少安这个控制狂别想跟他争了。
程韵绝对受不了那个家伙的控制欲。
席维心情大好,就连最讨厌的帮别人收拾烂摊子的活都没那么烦人了。
席维轻车熟路地从半空一跃而下,在阴影之间穿梭来到一处暗角,随即开着一辆悬浮陆地双用的跑车,疾速驶向远方。
而程韵躺在床上,终于能安下心让自己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