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苏昭……”
他在颠簸与沉浮中,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药物的作用让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苏昭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的大海中起伏。而身下的男人,就是那片深不见底的海。他包容她所有的暴戾,吞噬她所有的理智,然后用更汹涌的波涛将她彻底淹没。
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在这场荒唐的、由药物催化的情事中,没有温情脉脉。
祁凛仰躺着,视线有些模糊,恍惚间,他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军校首席。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骄傲、耀眼,在格斗台上把他按在身下,笑着说:“祁凛,你输了。”
是啊,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苏昭根本听不清他在陆陆续续地说什么。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太烫,烫得她心尖发颤。
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当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的心脏会痛得像是要裂开?
“闭嘴……”
苏昭难耐地低喘着,为了掩盖那种莫名的心慌,她更加用力地动了起来,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撞碎。
夜,还很长。
这一场关于征服与被征服、遗忘与铭记的博弈,在药物和欲望的遮羞布下,演变成了一场淋漓尽致的宣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的一丝力气被抽干,苏昭无力地瘫软在祁凛身上。
她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连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祁凛也没有动。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让苏昭趴在他胸口。他的一只手搭在苏昭光滑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像是哄孩子入睡,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祁凛睁着眼,看着头顶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
眼底的潮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后的清明。
他感受着身上人的重量,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只有在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没有国仇家恨,没有谎言背叛。
“苏昭……”
他轻声呢喃,“你跑不掉了。”
如果感情留不住你,那就用血脉。
哪怕是把你困在这个笼子里一辈子,哪怕是被你恨一辈子……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他低下头,在苏昭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睡吧。”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但在这一室的荒唐与旖旎中,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咬合,转动向一个更加疯狂且无法回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