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光线刺眼得令人厌烦,直直地照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她动了动手指,酸痛感瞬间爬满全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机甲格斗训练,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伸手摸去,床单早已冰凉。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柏木香和某种不可言说的麝香味,苏昭都要怀疑昨夜那场荒唐至极的纠缠是一场噩梦。
记忆逐渐回笼……
那个名为“醉梦”的熏香,那股令人理智全失的热流,还有祁凛那双赤红的的眼睛。
以及他在最后时刻,在她耳边的低语——
“苏昭,我们会有个孩子的。”
“疯子……”
苏昭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青紫痕迹,那些痕迹密密麻麻,甚至在大腿内侧还有明显的指印。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吞没。
哪怕是被俘,她也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尊严扫地。被药物控制,被强迫发情,甚至在最后……她竟然也在这场暴力中感到了几分可耻的沉沦。
“祁凛!”
苏昭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结成冰。
她环顾四周,这间奢华的寝殿此刻在她眼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金丝笼,每一处精美的装饰仿佛都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套崭新的衣物。
那种理所当然的“贴心”,反而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哗啦——!”
苏昭猛地挥手,那杯水连同那个昂贵的水晶杯被狠狠扫落在地,炸开一地碎玻璃。
但这远远不够。
她赤着脚跳下床,抓起视线范围内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精巧的全息投影仪、那座该死的还在散发余香的青铜香炉……
“砰!”
“哐当!”
花瓶砸在墙上,碎片飞溅,划破了她的小腿,但她感觉不到疼。
香炉被她重重地掼在地上,炉灰撒了一地,那是昨晚罪恶的源头,她恨不得把它踩成粉末。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和侍女。
“苏小姐……小心不要划伤自己。”艾琳的声音都在抖。
“滚!”
苏昭随手抓起一个沉重的金属摆件,狠狠砸向门口。
“当”的一声巨响,摆件砸在门框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艾琳连忙退了出去,但并没有关门,只是低头站在门外候着。
苏昭喘着粗气,甩了甩手。
房间里已经没有完整的物件了。除了那张大床,其余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她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那些碎片,心中的怒火并没有随着破坏而消散,反而变成了一种更为深沉的空虚。
发泄有什么用?
那个始作俑者不在这里。
“祁凛呢?”
苏昭盯着门外候着的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他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