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殿下……殿下今早有紧急军务,已经……已经去军部了。”
走了?
苏昭冷笑一声。
心虚了?
……
在那之后的整整半个月,苏昭都没有再见过祁凛。
他就好像从这个宫殿里蒸发了一样。
如果不是手腕上的锁灵环还在正常运作,门口的近卫队依然二十四小时换班,苏昭几乎要以为自己被遗忘了。
但这半个月,对苏昭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凌迟。
她开始频繁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是那所她记忆中只有模糊轮廓的第一军校。
有时候是在射击场。
祁凛穿着一身白色的训练服,站在她身后,两只手包覆着她的手,帮她校准机甲狙击枪的准星。
“苏昭,手要稳。”梦里的祁凛声音没有现在的戾气,带着一种少年的清朗,“心跳太快了,你在紧张什么?”
她的脸在发烫,嘴硬道:“谁紧张了?是你靠太近了。”
祁凛低低地笑:“我不靠近点,怎么教你?”
有时候是在深夜的图书馆。
两人躲在角落的书架后面,分享同一盒加热过的速食便当。祁凛把自己碗里的肉全部挑给她:“多吃点,你这样瘦,以后上了战场怎么扛炮筒?”
甚至还有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
狭窄的器材室,昏暗的灯光。她把祁凛按在软垫上,动作生涩地吻他。那种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惊,连他睫毛扫过她脸颊的痒意都一清二楚。
每一次从这种梦里惊醒,苏昭都是一身冷汗。
她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只觉得荒谬。
“假的……”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
这一定是那个“醉梦”的副作用。那个疯子给她下了药,不仅控制了她的身体,还试图通过药物制造幻觉来篡改她的记忆。
苏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除了这些该死的梦,还有一件事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她心头。
——孩子。
祁凛那天晚上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她确实想要个孩子,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血脉的,纯粹的、干净的小生命。
但绝不是和祁凛。
更不是以那种屈辱的方式。
“不可能那么准。”
苏昭在无数个焦虑的瞬间这样安慰自己。
就算是那些恩爱的夫妻,也要经过长时间的备孕和药物调理才有可能中奖。
那一晚虽然荒唐,次数……多到她记不清,但怎么可能就那么准!
……
初冬的花园有些萧瑟。
苏昭披着厚重的羊毛大衣,漫无目的地走在石子路上。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昏沉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