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眼眸低垂着看她。
很瘦。
瘦到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肉。
“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来说。”他声线低磁。
温宜茫然。
说……说什么?
谢澜生幽邃的视线凝在她身上。
如同蛛丝搀缚住猎物,一点点收紧。
温宜莫名感受到一丝寒意。
但仅仅一瞬,她还没察觉到什么就已经消失不见。
“谁说接受不了?”
沉压得近乎嘶哑的嗓音像琴弦弹在温宜耳边。
“什…什么?”
哪怕看不见,温宜还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谢澜生平静地望着她,“我对你的过去没有意见。”
温宜捏紧了导盲棍,“可是我未婚先孕,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你要是娶了我,沈家也会被非议,而且…而且……”她急得冒热气儿,想再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如这个有震慑力。
“而且什么?”
谢澜生慢条斯理地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之气。
温宜咬牙,“而且我是个瞎子。”
“不会好的。”
除了给她接诊的医生,没人知道她的眼睛什么状况。
谢澜生眼睫抬起两分,露出漆黑幽深的眼眸。
凝视她片刻后,淡淡开口,“温小姐,慢走不送。”
温宜觉得耳朵可能跟眼睛一起坏了。
她一定是幻听了。
推开包厢门,温宜跌跌撞撞走出去。
隔壁卡座里等待多时的几个公子哥,看到这场景,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其中的赵聿朝对面的宋闻周挑了挑眉,“愿赌服输,哥几个这个月的茶水钱你包了。”
宋闻周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懒散一笑。
“还没结束呢,着什么急?”
早在半小时前,温宜进入谢澜生所在包厢的时候,他们几个就在这儿打赌。
跟赵聿一起混的三个对谢澜生相亲这场面早都习以为常。
这半年来跟谢澜生相亲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无一例外,最后全都以女方红着眼跑出去收尾。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那姑娘来的时候赵聿认出来了,是温家新找回来的女儿。
和谢家相比,温家这门第远远够不上。
看来他舒姨也是没办法了,开始病急乱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