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随便坐吧,我会尽快收拾的。”
温宜本来说自己一个人回来就好,但他没同意。
“如果让你带着东西一个人回去,很不绅士。”
还在车上的时候,谢澜生淡淡开口。
温宜现在看不见,只能凭记忆和感觉收拾。
谢澜生没有过多干涉。
他坐在沙发上,过长的腿有点无处安放。
床边的矮桌上放着个挂牌。
是温宜的记者证。
谢澜生远远看了眼。
证件上的照片里,她扎个丸子头,双眼明亮纯粹,脸颊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略显青涩稚嫩,像是几年前拍的。
和他初次见她一样。
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散发着没入社会的懵懂天真。
后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而后是什么稀里哗啦地落地。
谢澜生的思绪一瞬收起。
三步并作两步,在洗手间找到了温宜。
洗手间很小。
温宜蹲在地上,捂着额角。
旁边是一些洗护用品散乱地躺着。
听到皮鞋声,温宜忍着疼,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是不是惊扰到你了…”
面前有清冽的气息,逐渐挨近。
温宜能感觉到他的身影。
但她此刻很痛,脑子里神经一抽一抽的。
手腕被一抹很牢固的力道握住。
温宜身体一僵。
“沈先生……”
她想回避他的触碰,但腕骨依旧被握着。
谢澜生静默地看着她。
两秒后。
他毫不犹豫把人抱起。
突然的腾空,温宜吓得惊叫一声。
不安感一瞬间袭来,双手本能地攀住男人肩膀。
隔着西装,她能感受到谢澜生结实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