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拄着导盲棍很慢地跟在后面。
原本就压在心底的愧疚在听到徐姨的话后,更加旺盛起来。
等到卧房的时候,徐姨正好迎面出去,“我去找点醒酒药,太太你多看着点先生。”
“好。”
温宜软声答应。
她摸索着进去,凭着谢澜生的气息摸到床边。
不小心踢到了他鞋子。
刚想蹲下身去弄好,就听到谢澜生低哑的嗓音:“水。”
她动作一顿,很轻柔地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倒。”
主卧里有常温的水机,她记得位置。
温宜转身要走。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怎么了沈先生?”温宜以为他还有什么需求。
卧房里开着昏暖的光。
谢澜生睁开那双眼,光线之下显得更加深沉幽邃。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漆黑。
想问一问,究竟是谁让她这么难以忘记。
但好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只是手下力道收紧了点。
“沈先生?”
温宜不解,“是不是不舒服?”
谢澜生黑直的眼睫垂下去,松了手。
喉结滚了滚,他声音沙哑:“要一杯蜂蜜水。”
“哦…好。”
温宜端着蜂蜜水过来的时候,谢澜生好像睡着了。
她很轻地拍了拍被子。
“沈先生?”
谢澜生有点头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缓了片刻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
蜂蜜水温度正好。
他喝了一半,低声开口:“晚上……”
“晚上我睡客卧就好,不会让沈夫人发现的。”温宜知道分寸,不会让他为难。
谢澜生眉心跳了下,原本想说可以再抱一床被子睡另一边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嗯。”
他疲惫地重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