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套房,谢澜生把温宜安放在沙发上。
关了所有的窗帘。
屋内只留一个台灯。
开着极微弱的光。
温宜能感觉到室内的光线变化,想问他怎么了,又感觉不太方便问。
正思忖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坐在了她面前。
昏暗的环境里,她更看不清这个人了。
遮光墨镜被谢澜生取下来,温宜紧张地眨了几下眼。
这个程度的光亮,已经不是很影响她的眼睛。
谢澜生抬手,微微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眼睑下方,带着一丝摩擦感。
所过之处,似乎有轻微的电流感。
温宜搭在沙发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点。
“沈先生。”
她嗓子有点干,不知道是不是套房里开暖气的原因。
“疼吗?”
他声线低沉,听不出喜怒。
“什么?”
谢澜生抬眼落在那双玻璃珠般的双眼上,指腹停留在她微扬的眼尾边。
“眼睛泡了那么久,疼吗?”
温宜怔了下,往后躲了躲。
徒留他手指停在半空中。
“还好,不算很疼。”
她说完,想了想又轻声补了句:“现在不疼的。”
谢澜生没再说话。
起身离开。
温宜偏头看他挺括的身影,有一丝出神。
总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是因为她刚刚躲开了吗?
温宜抿着唇,想着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
脑袋上忽然多了条毛巾,她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裹着毛巾开始揉擦她湿润的头发。
力道不轻不重。
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
整个过程里,谢澜生没说一句话。
气氛很沉默。
在他准备走的时候,温宜忽然抬手。
很轻地攥住了他的袖口。
谢澜生步子一顿。
目光低垂。
那只皙白的手只是浅浅地抓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