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去看温宜些微局促的面色。
“沈先生,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温宜斟酌半天才问。
谢澜生没有立即出声,没什么温度的双眼淡淡望了她一会,“为什么要躲在水里憋气?”
温宜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麻烦,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就听他又问:“在我之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她眼睫不自觉抖了下。
想到江照月和温家,她摇头,“没有。”
谢澜生黑沉的眉头微锁,他很高,站着看人有种天然的威压。
“如果你不说实话,那我有理由生气。”
“温宜。”
他喊得严肃郑重,“我要听实话。”
-
温宜原本以为他只是想要听听实话,完全没料到他听完的场面这么正式。
头顶灯光炽亮,她透过遮光镜去看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
五官不清晰,但论轮廓应该都是上乘。
谢澜生坐在她身侧。
她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
比刚才在套房里听完她说的话还要冷。
温宜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说完那些他就出去了。
而后没过多久,她就被他带来了这儿。
她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片沉默中,陆无堂的视线扫过温宜。
有一丝眼熟。
但他没当回事,打破沉默问道:“不知道谢总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
旁边吊儿郎当的陆昀呈并没有见过温宜的正脸,阅女无数,根本没想起来她是谁,讽笑着道:“是啊谢总,我们陆家可没得罪你吧,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上门,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把你怎么了。”
陆无堂斜睨了他一眼。
他顿时没好气地闭了嘴,但依然毫无尊重人的姿态。
他们不知道,温宜却忽然明白过来。
她记得这道声音。
就是这道声音在汤泉边打的电话。
温宜呼吸滞涩一瞬。
“我难道不该兴师问罪?”谢澜生声音冰冷,脸色沉压至极,“你们陆家的教养就是放任自己的子孙偷窥有夫之妇?”
陆家二人皆是脸色一变。
“趁着我太太泡温泉闯进去,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阴冷骇人的威压瞬间弥散。
温宜怔然地看向他。
陆家闯进来的人并没有看到她,甚至当了面都没认出她。
他如果不说,这事就会像石头坠入湖底。
很快连影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