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生本就是为送她回来。
只是不巧,看到一场闹剧的尾巴。
他回头看向温宜,“我一会要去趟公司,有事给我打电话。”
温宜点点头。
而后就见谢澜生什么都没再问,抬脚上了楼。
不过三五分钟,就又出门了。
佣人还在继续打扫。
温宜本想帮忙,被徐姨阻止了,让她站在空一些的地方别伤着。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去问:“徐姨,这是怎么回事?”
徐姨一脸惋惜,帮着把地上的花草重新收起来,“夫人受邀出去,前脚出的门,后脚回来说有东西忘带了,正好撞见出远门回来的先生,又很不巧地看到先生带了个女人回来,两个人因为这事儿大吵了一架。”
徐姨想着她已经是谢家人,迟早会知道这些事的,便没遮掩。
况且两夫妻貌合神离,各有欢好,圈子里都知道,也不算密辛。
温宜惊住。
“爸爸这是……”
她下意识以为是公公在外包养情人。
徐姨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想了想把声音压低一些。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夫人跟先生早前就约定好,只要儿子出生,就谁都别管谁,但无论如何都只能在外面玩,不能把人带回家。”
温宜回不过神。
所以,她名义上的公婆…从一开始就不和睦?
“上一次吵架还是两年前,那时候也是摔了很多东西,夫人气得差点跟先生打起来。”
徐姨声音沉重,“这一次先生居然又犯糊涂,又把人带回家了。”
“这一架吵了近一小时,两人都黑着脸走了。”
徐姨到底还是心疼舒可,“太太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先生说话太难听,太太这回真是气狠了,差点背过气去。”
温宜感觉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迟疑着问:“爸妈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徐姨叹息:“联姻么,哪来的感情呢。小少爷出生前,还算和睦的,但也只是和睦,两个人都是被家里逼着结婚的,所以小少爷一出生,两个人就分居了。”
温宜失神地看着这一片狼藉,不自觉地想起谢澜生。
他刚刚看到这些,好像没什么反应,是已经习惯了吗。
“只是可怜小少爷了。”
徐姨说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小时候就没被太太跟先生带过,乳妈带到会走路,就送去了老爷子那儿,太太偶尔还会去看望,先生几乎没怎么去过。”
“后来小少爷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吃得苦那是更多了。”
“老爷子对他虽好,但哪个孩子不想要个父母和睦的家庭呢。”
徐姨絮絮叨叨说着,眼眶有点湿润。
温宜陷入沉默。
“先生这个人看着不近人情,但其实最重感情。”徐姨把花草收拾起来,“乳妈在他十岁那年生病去世,他一个人在那坐了一个晚上,跟入定了似的。”
徐姨说着就知道自己扯远了,“太太你先上去吧,这里太乱了。”
温宜看着佣人们收拾的身影,喉头像是梗了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