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像桩子似的坐在那,心里五味杂陈,脑子也乱乱的。
一声不吭地守着。
等谢澜生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卧房里开着地灯。
光线昏幽。
高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嗓子很干,谢澜生想起来喝水,发现手背贴着输液贴。
温宜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安安静静地。
看来是知道他过敏的事了。
知道也好。
他本来就没想避着她。
想到她可能从他躺在床上后就在这里守着他,谢澜生心口塌陷下去。
唇角的弧度提了点。
不枉他装沈二这么久。
动作很轻地从床上起来,他折过被子一角盖在她身上,刚穿上鞋,就听到低哑发沙的嗓音。
“沈先生,你醒了……”
温宜困倦地坐起来,手臂因压了很久针扎似的发麻,腿脚也是。
谢澜生低眸看她,“嗯,我去倒杯水。你回床上睡,我没事了。”
他说着从床边起来。
“不行。”
她一本正经反驳,突地站起来,脚麻得站不稳,往回一跌。
谢澜生一把扶住她。
手臂的力道很稳。
温宜麻得难受,站不直。
想坐回去,又被他握得很紧。
“不急,你搭着我。”
温宜尴尬得耳朵发红,只能跟他借力。
触碰之下才发现他身上还是有一点热,烧没完全退下去。
忍着不适,她轻吸了口气。
“沈先生,我能站稳了,你还没好,快回床上躺着。”
“好很多了。”
谢澜生没有立即松手,温声哄她:“去睡,嗯?”
不行。
温宜摇头坚持。
硬是看他同意上床,才放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