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去给他倒水。
大概是腿脚还有点麻,她走出去的速度有点慢。
纤薄的背影落在谢澜生眼底,男人目光沉静静地。
看得出神。
直到温宜端着水回来,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还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太明显了。
明显到她看不到他具体的眼神也感受到了。
递水过去的时候,温宜试探问:“沈先生,我…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
他收回视线,仰头喝水。
干涩的嗓子滋润过后舒坦许多,再抬眼,看她还在床边站着。
模样有点拘谨。
“发烧有点突然,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宜摇摇头,过了会又点头。
轻咬着唇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对鸡蛋过敏。”
告诉她,她就不会让他吃了。
谢澜生不意外她的问题,“第一次为我下厨,机会难得。”
“至于过不过敏,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她语调有点急,“医生说严重是会休克的!”
“理论上是。”
谢澜生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但你看我现在还活着。”
“沈先生——”
温宜皱眉。
“我知道,”他不疾不徐地打断她,“但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温宜怔住。
情绪噎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没做什么,不过是一顿饺子。
只是因为她亲手做的,所以明知道不能吃,也一定要吃下去吗。
气氛沉静。
谢澜生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先生。”她声音软下来。
“我不太会做饭,但如果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
谢澜生嗓音微沙,毫不犹豫打断。
她愣神了会儿,唇瓣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