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特意避着其他客人,毕竟他只有一块点心。
“谢谢。”宋言墨轻轻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妈妈让你给我送的吗?”
“不是,我想给你送的。”江漓嘴里的奶味很浓,暗戳戳凑到宋言墨耳畔:“一共才几块,我不给你拿,你就吃不上了。”
宋言墨端着餐碟,心里的意外被更柔和的情绪淹没。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江漓脸上,无法用精准的言语形容这种此时此刻的感情。
“我尝尝。”
宋言墨对甜食很一般,但江漓拿的这块云顶白松露奶霜琥珀糕确实让他想尝一尝。
咬了一口,味道很好。
他朝江漓勾起唇:“谢谢,好吃。”
得到满意的反馈,江漓心情颇佳,离开后就连宋父都好奇地打量宋言墨。
“他来给我送好吃的。”
宋言墨将剩下的半块甜品吃完,眼前仍然是江漓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
下午,江漓在睡午觉,被一道急促的铃声叫醒。
“江漓!那些催债的人、他们来找我和奶奶了。”
电话里,乐树的声音发着抖,周围是激烈的吵闹声和乐树奶奶的惊恐叫声。
江漓猛地坐起来,脸色铁青。
回家的路上,江漓垂着眼,呼吸微微发颤。
乐树的消息像一根尖锐的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的心口,瞬间击碎他在宋家安逸的乌托邦生活。
他好像忘了,他现实生活有多狼狈。
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泪,他尽力压住胸口的慌乱,哽咽地同宋言墨说:“对不起,是我害得您陪我走这一趟,佣金您直接扣就好。”
宋言墨正在陪父亲练字,接到他的电话后,直接开车带他回家。
宋言墨的心情一样沉重。
“不用抱歉,也不需要扣佣金,我陪你回来是我应该做的。”
他实在无法适应刚才还像一只小山雀拖着伤腿到处撒欢的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片枯叶,仿佛风一吹就碎了。
他不想看到江漓这样。
“谢谢。”江漓无法多说一个字,满心满眼都是无措的难过。
他很担心乐树和奶奶,万一两个人因为他受到了什么伤,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很快,汽车开到乐树奶奶家,他风风火火地带着瘸着的脚跑了三层,推开熟悉的门后,屋里面一片狼藉。
“奶奶。”
社区的民警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都在,江漓拨开乌泱泱的人群,见老人家没事,强忍着的泪彻底爆发。
乐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
那些人一进门就呼喊江漓的名字,听说江漓不在,开始扔东西砸柜子,幸亏民警响应得快,老人家只是受了惊,目前血压正常,那些混混也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