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波。”
乐树带江漓走到阳台,指着楼下那些纹身男:“民警早早就得走,他们还有人在监视我们。现在你露了面,那些人不会就此罢休的。”
江漓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他转头跟乐树说:“我现在下去和他们说,有什么事都来找我,不要影响你们。”
“诶!”乐树没拦住冲下楼的江漓,在后面追着他劝:“刚刚跟着你的男人就是你的雇主吗?我觉得你可以先向你预支报酬,至少让那些人先安静几天——”
最后几个字被外面的寒风吞没。
刚刚还冲动莽撞的江漓愣在原地。
不知什么时候,楼下又来了七八个人。
这些人身形挺拔,整齐地围在宋言墨身后,不发一语却已自带威慑。
那帮闹事的人站在宋言墨对面,显然被这般气场震慑,江漓听不清他们谈论的内容,待他和乐树走过去时,那些人已经离开了。
“你们把那些新年礼物带上楼,顺便帮老人家清理坏掉的家具。”
宋言墨转身看着乐树:“我看屋子里很多家具和电器都坏了,让助理临时订购了一些,明后天会陆续到齐,还要麻烦你签收一下。”
乐树有些结巴:“不用那么客气,那些电器本来就是坏的。”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宋言墨走到江漓面前,没有多余动作,可那双冷静果决的眼睛便足以让江漓心安。
“江漓,那些人暂时不会来了。”
江漓揉了下酸涩的鼻腔,讷讷点头。
剩下的时间,宋言墨上楼和宋奶奶告别,顺便安抚老人家那些坏人不会再来。他告诉宋奶奶一定要按时吃那些补品,这是江漓的心意。
乐树跟着宋言墨,满眼都是好奇和震惊。
临走前,宋奶奶执意要送他们。
江漓拒绝了,望着老人疲惫瘦削的面庞,重重鞠躬说了句对不起。
这件事是他的疏忽,责任都在他。
他甚至不敢哭,只觉得自己渺小又没用。
楼下的风越来越大,他垂着脑袋,手指越拢越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宋言墨,难道将这些折算在佣金里吗?
可他觉得远远不够。
狂风将他吹得踉跄一下,他弯下腰,受伤的脚越来越疼。
“江漓。”
宋言墨掌心贴着他发颤的背,缓慢而轻柔地顺着。
“已经没事了。”
这一刻,江漓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崩开,他侧过身,一头扎进宋言墨的怀里压抑地哽咽起来。
宋言墨悬着的手滞了片刻,将江漓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