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杯酒会有问题。因为我压根就不曾想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跟江裴也已经彻底分手了,徐子珊怎么可能还会拽着我不放,以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对这杯酒动了手脚!
所以,当我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一首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意识混沌之中,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他拍拍我的脸,见我依然不甚清醒,于是将我打横抱起,牢牢收进他的臂弯之中。
我昏昏沉沉地伏在这个人的怀抱里,陌生的气味告诉我他不是我熟悉的人,我有些警觉地想睁开眼看看他,然而潜意识里的危机感终究没能抗衡过酒精和迷药对我产生的副作用。
我终于昏了过去。
我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醒来。厚重的窗帘完全遮住了窗外的光线,以至于让人无法分清此刻的时间。
我**地躺在一张床单和被面都制作得无比精致的King-size大**,初遇这种情形,起初有些惊慌失措,甚至有种没顶的绝望,却在发现身体除了依然有灼烧燥热的感觉之外,下身并没有任何痛楚感。
幸好,我没被人侵犯。我稍稍松了口气,却依然不敢放松警惕。用棉被包好自己的身体,在光线暗淡的屋子里迅速寻找周围是否有可遮蔽身体的衣物时,我静静观察周围的动静。
我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或许还在江家的地盘。只是不知,这是哪位江氏主人的产业。
因为,当我在那个人的怀抱中陷入最后的昏迷之前,我努力睁开眼,然后看到了他的侧脸。
抱着我的人,是周煜。
果然,就在我意识清醒后大概五分钟左右,门开了,周煜无比淡定地走了进来,站在了离我床前一米左右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向后缩了缩,然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忍不住想起身一掌拍死他。
他说:“苏予唯,你倒挺聪明,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起身四处抓瞎。”然后他指了指房顶四处对角上的监视器,依然是一副友好和谐的表情,“幸亏你比较冷静,不然,可就走光喽!”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可我知道如果我此刻穿着衣服,我可能早就抄起什么凶器冲着他磨刀霍霍了!
“周煜,我跟你有仇吗?”我愤怒地瞪着他,目光直冒火,“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干吗整这种下三烂的事情!一个大老爷们儿,要不要脸啊你?”
“我要不要脸,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要关心的,是接下来,你自己的命运。”他呵呵地笑,却像一条毒蛇,“予唯,跟我说实话,你还是处女吧?呵呵,我那个傻弟弟,跟你好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得手,知道的是他太为你着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呢!”
我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再加上身体里时隐时现的药效,不禁恼羞成怒:“闭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么不要脸啊!你不就想得到我,好让江裴难堪吗?好啊,我成全你!不就一副身体嘛,拿去啊!”
我几乎都要崩溃了,最后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然而周煜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我彻底安静下来。
“予唯,你瞧你,我还没说话呢,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一脸无害地看着我,做出跟我商量的语气,“有人在业务上给了我支持,而那个人最想得到的是你,作为礼物,我将你送给他,你说怎么样?”
我浑身冰冷地蜷曲在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肩,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你要把我……送给谁?”
周煜一步一步地向门口退去,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给我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苏予唯,别着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对你不要造成太大的伤害,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希望,你和从前一样好运。Godblessyou!”说完,他露出一个无比无辜的笑容,煞有介事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然后,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我终于知道周煜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是黎昕臣。
他似乎确实喝了不少酒,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形有些摇晃,两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巨大的酒气也扑面而来。他俯下身,眼神半迷离半恍惚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是他熟悉的人。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被他打断,他好像真的喝醉了,傻傻的笑呵呵的模样完全不复平日里的温和淡定:“予唯?真的是你啊?呵呵,周煜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
他伸出手来细细抚摸我的脸,从额头到鼻子,最后落到嘴唇,指尖掠过之处,像是点了一把火,火势一点一点蔓延,蔓延到我的全身。他灼热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是在等我吗?”
黎昕臣孩子般又萌又呆的表情让我不禁有些怔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我发呆的空当,他突然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俯过身就要吻我。
我始料未及,猛地侧过脸,尖叫道:“黎昕臣,你清醒点!你放开我,你喝醉了你知不知道?”
“我没喝醉,我没喝醉!放开你?你说,我凭什么放开你?予唯,我真后悔,那天晚上,在国御度假村,我竟然就那样放你离开……”说话间,他的嘴唇亦同时覆上,用力吮吻,几乎快夺走我的全部呼吸。
我慌乱地挣扎,用力反抗,哪想刚伸出双手便立即被他用一只手抓牢,固定到头顶上方。
挣扎间,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深情,却又夹杂着一丝狠戾:“苏予唯,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看着你跟江裴一起走进那栋楼,我看着楼上的灯一点一点熄灭,我当时有多恨?我恨你们的回忆里没有我,我恨我自己没能早点认识你,我恨你怎么总是那么傻,他那样伤害你,你却还是放不下他!我最恨……最恨你明明对我有感觉,却总是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一次又一次地将我踢开!苏予唯,你不知道,我多么希望,你也能像爱他一样,奋不顾身地爱我一次!”
他的话如同刺破我软肋的最后一把匕首,我失了自由,力气仿佛也消失殆尽一般,神志也渐渐变得不清醒,任由他攻城略池,巧取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