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等好了,我请你喝奶茶。”
他故意说的不大,但足够上对方听见。
对方也确实听见了,回答了一声:“好。”
幸好不是高峰期,一路车流顺畅。路边尾灯连成细碎的红,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减少,映在骆野眼底,浅绿的眸子稍微暗沉了一些。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池枝越喝完矿泉水,忽然开口:“你要辞职了?”
骆野一愣,想着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都传到池枝越这里了。
“准备去哪家公司?”池枝越转向他。
骆野帽子往上拉了拉,垂眸回答:“还不知道,先歇一阵子。”
刚巧音乐跳了,熟悉的伴奏响起,先是乐队的吉他导入,再是一贯野草乐队的演唱风格。
骆野瞬间来了兴致,凑前一点看屏幕上的音乐名:“你也听他们的歌?”
池枝越看了一眼,说:“比较有缘。”
“什么意思?”骆野抬眼看着他。
“某天突然搜到的。”池枝越说。
“那的确算得上缘分。”骆野满足地点头,“我也是主页推送推到的。”
池枝越手指点了点方向盘,问道:“你很喜欢他们?”
“我从初中就是粉丝。”骆野一说起这个就来劲,帽子里的耳朵已经忍不住晃了起来。
“他们不温不火,平常问别人别人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很好听,剪辑的时候也会带点他们的歌。”
如果此刻能露出尾巴,骆野的尾巴一定敲的很高,形成一个倒勾。
冷圈的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骆野不说了,说多了也是辛酸泪。
“他们下个月好像要开专场。”池枝越又说。
骆野惊讶道:“这你都知道?你也是粉丝?”
“算是吧。”池枝越点了下屏幕,歌单里收录了二十几首野草乐队的歌。
骆野愣住,吸了吸鼻子。
什么啊……这个人品味还挺好的。
骆野这人有个特点,他对同好的耐心度很高,哪怕对方是蠢货,他都会觉得是善良的蠢货。更何况池枝越一点也不蠢,要比那些人更聪明。
所以骆野视线挪向窗外,嘴里却袒露了一些真情实感:“可惜改时间后我去不了了,有机会再去。”
“你现在清闲,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去。”
池枝越说完正好变绿灯,骆野也就没说出那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宣言了。
再开了十几分钟,他们抵达市二院的马路对面。周五人比较多,出租车大排长龙,车子以龟速往前直行。
骆野怕待久了传染给池枝越,解开安全带就要走。
“你等等。”池枝越叫住了他,身子往骆野这边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