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越少有那么情绪不佳的时候,许有康坐在软椅上安慰他:“反正你也不是DFG的人,属于流动人员,早点回来也没事,我留着陪小杜在青岛聊天就行了。”
池枝越接过本子,盯着那些黑字,说:“大概去几天?”
“早点的话周二下午,迟的话,周三上午回来。”许有康收起这个本子,放回抽屉。
池枝越垂眸,掌心的杯子似乎都有了灼烧感:“周三,应该能赶上。”
骆野从周日忙到周三。
周日,他和骆芃说了辞职与“出去旅游”的事,骆芃表示能理解,会在家等他的。
骆野又是愧疚又是感动,感冒好的他当即带骆芃出去吃了大餐。
周一周二,他在公司交接工作。
他要交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忙到带薪上厕所的时间都从半小时缩成了十五分钟。
好不容易全部收尾,转眼就到了周三。
周三上午,骆野在公司点了十几杯奶茶。他一开始不知道该选哪家,对着菜单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照着微博网友的推荐下了单。
奶茶一到,他先拎起大杯红丝绒珍珠奶茶,上了九楼外策部。
外策部的格局和楼下不同,打卡门口设有独立前台,非本部门人员刷脸都无法进入。
骆野前两天来过一次,前台说池枝越还在出差,他特意等到了今天。
今天的前台是位新人,骆野没见过,应该是实习生。
小姑娘看到骆野,礼貌地站起来问:“你好?找人吗?”
“池枝越回来了吗?”骆野望玻璃门里看了眼,里头人很少,没看到高大的身影,甚至万青都不在。
前台摇头说:“没呢,应该下午回来,你要给他寄东西吗?”
“对。”骆野拉下口罩,奶茶放桌上。
“好的,我们这边统一登记,之后会送到工位上。”前台翻开一本册子,递到他面前,“您可以写下名字和物品。”
骆野打开名单表。
池枝越那一栏,从周一开始就陆续有人寄存东西,零零散散竟然有十六样。
“真受欢迎。”骆野边写字,边忍不住说,“会有喜欢他的人趁机塞东西吗?”
前台点点头:“以前有过,但他基本不收,要么退回,退不掉的就全部分给同事。”
“只留喜欢的?”骆野写完盖上笔。
“你说话真逗,”前台收起本子,“不然留写讨厌的啊。”
“也对,”骆野笑了笑,“谢谢你啊。”
“不客气,有空多来坐坐。”
骆野摆了摆手:“我今天离职,有机会再来吧。”
和前台道别后,骆野乘电梯回到自己部门。
趁现在空闲,大家聚在茶水间喝奶茶,他们竖着各自毛茸茸的耳朵,聊这些年发生的故事。
比如遇到加班,凌晨时一起去吃宵夜;比如公司年会的抽奖,不在场的却是最大的奖,再一起吐槽那几个领导,那几个塌房的艺人。
还有赶过的节目;谁与谁在一起,哪个部门的又准备结婚;他们部门曾经得过的第一名。
慢慢聊下来,全是温柔又闪着光的回忆。
白楠依旧不舍得骆野走,眼巴巴地看着他:“师父!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骆野:“说。”
白楠拍打骆野的手背,郑重地说:“你走了以后,好友圈多发点自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