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呆了一个多小时,骆野要走了,走之前和他们拍了一张合影。
李老板送他出门,憨憨地笑着说:“有空再来玩啊,下次给你买点特产。”
骆野心中五味杂全,却还是扯起了一个爽快的笑容,冲他们挥手:“回头再见。”
有时候遗憾就是这样。
对方满怀期待着下次见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们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骆野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小饭馆。
门在池枝越的背后缓缓关上。
能容纳二十几人的KTV包厢卡座,只坐了一位长相英俊的男人。金发大背头,黑衬衫敞到锁骨,厚重的外套堆在旁边,边唱歌边晃动着手里的酒杯。
唱的是野草乐队的《不正常》。
听得池枝越眉头紧皱,也有点不正常了。
这不叫五音不全,这人都没五个音。
在魔音环绕声中,池枝越面不改色地走过去,瞥了眼酒杯里乳白色的液体。
唱高兴的人正眉头一皱,脑袋歪过去:“唉,干嘛呢?看不到歌词了。”
“你又不在调上,看歌词有什么用。”池枝越弯腰,两根手指捏起桌上的娃哈哈:“杜若,阿姨每天给你限额是对的,不喝酒还点红酒杯,有钱烧得慌。”
“顺序反了,我是因为不能喝酒,所以我才喝饮料。”
杜若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他拿着麦克风,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看你有空说我,你那个同事的事处理好了?”
“好了。”池枝越随手从果盘里挑了一颗提子,品尝了以后摇摇头,“这个有点酸。”
刚巧服务员进来收垃圾,池枝越往旁边走了一步,帮忙抬了一下比较重的水果盘。
杜若顺手把一百元放桌上说:“辛苦你了,这是小费。”
服务员面露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这两位人一个比一个有礼貌。
收了小费,开开心心地走了。
“我的办法好吧,”杜若满意地点头,“先道歉,对方要是还是比较委屈,就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我公司里的安慰奖就是这么来的。”
池枝越轻轻摇了摇头:“我一加好友就发红包了。”
杜若猛地起身,震惊地看着这位公认的高知人士:“你有病啊?一加就发,你当你演电视剧当霸总呢?这谁敢收啊?不骂你都算好的。”
“无所谓,他收了最好,不收也没关系,我的目的达到了,”池枝越笑着说,“他会对我有很深的印象。”
杜若也是聪明的,一下子明白了池枝越的想法。
这种自损八百威望的做法,只为了让一个离职的人增加点印象分。有什么比公司同事莫名其妙给你转600元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呢?
怕是去别的公司当领导了都得说起这件事。
我去,这个恋爱脑白切黑。
杜若:“……你真是离人越来越远,离神人越来越近了。”
池枝越:“跟你比还是逊色了。”
杜若:“……”
斗嘴这事上他就没赢过,这人嘴怎么能那么快?
“你之前说你对他有好感,我以为你是框我的,没想到这么情深似海。”杜若忍不住问,“你对他就这么念念不忘,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走呢?”
池枝越稍微调了下眉毛:“你怎么知道我没跟他走过?”
这个眼神过来,杜若也想起来了,指着他说:“哦对,你是因为他才来DFG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