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笑了笑,拿起一颗枣子吃了一口。
他们三人对话内容无非就是家庭、工作。
家庭没什么好说的,从东边打到西边的互殴,主要就是他爸的问题。
“我爸没来找过我吧?”骆野问。
“他现在忙着抱大腿,早不会来我们这种破地方了,”李老板呸了一声,“就算他要问,我们这里谁会跟他说啊,那个傻……”
“咳——”李老板刚要骂长难句,汤姐咳嗽一声打断了他。
汤姐又看向骆野:“芃芃没跟你一起来?”
“他上高二,比较忙,之后我还要自己旅行一会儿,就没带他。”骆野说。
夫妻俩无不赞同的:“哟,旅行好啊,你那么累,是该出去走走了。”
他们又开始问旅行计划,骆野把目前做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特种兵旅行。
每天被排的满满当当,凌晨六点起,十一点准时睡觉,一天最高游玩七个景点,其中还有骑自行绕圈、划船等体力活。
夫妻俩叹为观止。
“也就是你体力好,换我们早累死了。”汤姐说。
李老板笑着说:“你将来得找个跟你一样体力好的对象,不然真跟不上。”
骆野笑了笑,想说哪怕是他们公司,体力跟他差不多好的也没几个,总不能让他跟男的谈吧?
这时,一个小男孩露着长长的兔耳朵在后门探头探脑。这只“小兔子”是他们的小孙子,小名叫天天。
骆野去年来的时候,天天跟他玩的挺好,还想跟他一起走,最后被冷静的骆芃拉到了一边。
汤姐冲天天招招手,天天屁颠屁颠跑过来,一下子扑在骆野的腿上,垂下兔耳朵让骆野摸。
骆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这小动作跟芃芃小时候一模一样。”
“诶唷,你还真别说,那时候芃芃也跟他似的小鼻嘎一个黏着你,你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汤姐笑着说,“除了他,还有小白发,你们仨那时候真是……”
汤姐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三人沉默几秒后,汤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你……还没有找到他吗?”
骆野摇了摇头:“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想问问你们他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李老板吃了口花生,“我要是看见他了,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了。”
骆野原本亮光的眼睛,渐渐暗沉下来,心脏像是被拴了千斤磐石,猛地一沉,坠入冰凉的沼泽。
天天眨巴眼看着他,拉着他的手,似乎是想安慰他。
骆野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汤姐赶紧把花生推过去,用方言嘀咕起来:“那件事要怪就怪你爸那个傻——”
“咳咳,有小孩呢。”李老板咳嗽了两声。
骆野:“……”
要不然是夫妻呢,话都一模一样。
汤姐给骆野倒了杯水:“总之你一点错都没有,你别太自责了。”
“他原不原谅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哪怕知道他活着都行。”骆野叹了口气,手指搓着自己的衣服,猫耳低低地垂下。
汤姐赶紧说:“活是肯定活着的啊,说不定他就去国外了呢?”
“对啊,浪浪那孩子挺善良的,不可能怨你的,他要是看见了视频,肯定会立马联系你的。”李老板拍拍骆野的肩膀,“现在可能就是没看见。”
连天天也这么拍拍他的胳膊说:“真的!”
骆野知道他们是安慰自己,也不想让他们太担心了,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骆野被天天拉着去看自己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