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花缓缓落下,落在骆野的鞋尖,他转身离开了饭店门口。
二十四分钟后,骆野到家。
骆芃还没睡觉,接过他手里的咖啡机,随手放在桌上,眼睛在骆野身上打转:“你走了以后就下大雪了,你真的没淋湿吗?”
骆野笑了,捏了下骆芃的脸:“没有,你还以为我骗你呢。”
“你经常这么骗我。”骆芃小声嘀咕,“你肯定还露出耳朵了,你看见雪就高兴。”
骆野心虚地扯开话题:“你看这咖啡机是灰色的颜色多好看,你到时候能边泡咖啡边看雪景了。”
骆芃没戳穿这个别扭的扯话题,看了眼这个咖啡机说:“我又不喝咖啡。”
“你不喝就当装饰品吧,”骆野脱下外套,“不过你怎么不问问那边聚会好不好玩?”
“不感兴趣,我又不认识他们。”骆芃说。
骆野耸了耸肩,他本来还想细谈那几条有趣的野史还有准备“恶心”人的事,看来他弟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仔细一想,骆芃似乎对除了他们俩人之外的事都不感兴趣。
他本想在走之前带骆芃培养点兴趣爱好,可这人做什么都上手极快,做什么都能做好,反而没什么挑战性,至今都没找到真正的“最爱”。
骆野正想着,一抬头,骆芃已经在组装咖啡机了。
骆野:“……”干家务算兴趣爱好吗?
骆野没打扰,去干自己的事。等他洗漱完出来,骆芃已经把咖啡机装好了,正坐着喝水休息。
骆野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问:“明天我要去兰橘家,你去不去?”
骆芃几乎是立刻应声:“去。什么时候?”
“吃完中饭再过去。”骆野揉了揉他的头发,“顺便把那些特产带上。”
“全都给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留一点?”骆芃翘着尾巴,抬头问。
“肯定得留一些啊。现在攒了多少了?”骆野起身往杂物间走,骆芃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一起搬出最底下的箱子,布箱有些旧了,最上面贴着一张标签,是两行不一样的字迹。
第一行是骆野写的:给浪浪留。
第二行是骆芃写的:小心轻放。
箱子里有不少东西,都是骆野出远门后带回来的纪念品,没有拆包装,每个都比箱子干净。
小巧的钥匙扣上印着陌生城市的名字,带着异域风景的明信片边角平整,一道折痕都没有;几串带着淡淡木香的手串,几块造型别致的石头,还有几罐封得严实的特色干果。
每一样都历历在目,每一件都藏着当时的心情与回忆。
“唉……”骆野叹了一口气。
他还想重逢时给小哑巴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让骆芃给他了。
骆野把纪念品拿来,递给蹲在箱子边的骆芃。
骆芃像玩华容道似的排列进去,归纳得整整齐齐。
“诶哟真棒。”骆野又开始哄小孩,揉了揉骆芃的短发,“谁家芃芃那么聪明。”
骆芃依旧吃骆野这套,尾巴勾了起来,淡定地起身:“快堆满了,到时候得换个大一点的箱子,还有你上次是不是大扫除又没理这里,我看到好几处脏……”
“嘘。你听。”骆野手指放自己嘴上。
“什么?”骆芃看着他。
骆野:“你哥眼皮子扇累了的声音。”
骆芃:“……”
骆野推着骆芃走出杂物间,和颜悦色地说:“芃芃啊,咱们有什么话明天跟你兰橘哥发泄,你哥是真困了。”
刚刚差点被催眠了能说吗,差点就在杂货间里睡着了。
“可……”
“没事没事,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