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点点头:“我也相信。”
拿着订单,我这才对李有喜坦白:“其实我心里也发虚,我也怕自己走错了路,怕这个行业不适合自己,还怕自己不适合做业务。努力很重要,但如果方向错了,努力的楼梯没搭上正确的墙头,没有最大化地利用好老天爷给我们的天赋和长处,我们就肯定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时间才能得到同样的回报。如果这样我的麻烦就大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时间对我太重要,我其实比你怕。”
一个背了千斤重担的人,总算挺到了可以放下部分重量的那一天,这个人是什么心情我就是什么心情,这个人是什么表情我就是什么表情。
我说:“现在我可以不怕了,我相信我既然能开第一单,就一定能开第二单第三单。”
李有喜说:“陈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绝对的。”
回家后和老婆说起,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想不到你也有这个本事啊!”
我洋洋得意得意洋洋:“不知道吧?”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回头看以前的自己,真实地发现自己长大了很多强壮了很多。也许,不管我们如何嚣张跋扈、犹豫彷徨、害怕恐慌、原地踏步,我们都从没停止成长?
我去老邓厂里提货,老邓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好好干。”
老刘的话还是那么少,连句鼓励的话都没有,只是比我还要紧张地验货,嘴里唠叨着:“这是你的第一单,千万不能出问题。”
这时我才去修我的手机,拿着一部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的手机,怎么开展业务?
维修人员拆开后连连摇头。“这手机我们没法修,屏幕摔坏了,主板摔歪了,外壳摔变形了,”他看了我一眼,觉得不可思议,“从一楼掉下来的手机都没摔成这样,你这肯定是人为的。”
手机还在保修期,但地球人都知道人为除外,我早有思想准备,这也是我这么晚才拿来修的原因之一。
我不想为了一部手机而无理取闹:“这机子是我自己摔的,我没说让你们保修,给钱修要多少钱?”
那家伙如释重负。“先生,换个屏800块,主板我们这没有,要去总部调,具体多少钱还不知道,以前没有过您这种情况,我估计也要1000多元吧,加上维修费什么的,”他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先生,我觉得您重买一部更划算。”
保修点就设在销售网点内,旁边就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各样的手机。
他说:“我给您拿一部新的?还是我给您推荐一部我们刚上市的新款手机?”
这时候让我掏几千块钱买个手机这是要我命,我把手机推了回去:“那你能不能帮我把手机上的资料找回来?”
见我对购买新手机的热情不高,那家伙的表情僵硬了不少,他把手机再次推了回来:“很抱歉,帮不到您,手机里的资料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负责找回的。”
放以前我说不定跟那家伙吵上一架,或扔出几千块钱买台新手机走人,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抓过手机我转身就走。
资料找不回是有点可惜,不过也好,反正很多人根本用不着联系了。
以前手机响个不停,每月的手机话费都是以千元计。而现在,除了老邓、老刘、李有喜和老婆会给我打打电话,再除了要债电话、各种各样的推销电话,我的手机几乎都不响,手机话费更是一落千丈变成每月两三百块钱。
感慨,我十分地感慨;理解,我相当地理解。我当然没忘了提醒自己,以后交朋结友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酒肉朋友不能不交,酒肉朋友是生活的基石,但一定不要忘了把他们放入一个名单,名单的名字我起好了,叫假账。
我还有另外一份名单,里面放着那些永远不会在我的背后捅刀子、在我需要的时候能帮就帮我,不能帮我也能打个问候电话给我的朋友。如果说酒肉朋友是我生活的基石的话,这些朋友就是生活的品质。
名字我也想好了,叫金屋,意义有二,一是藏娇,二是藏富。
或者我还应该有第三份名单,这份名单属于一些新朋友,我需要观察了解,我给这份名单起了个名字,叫暂存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