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的爱翻涌在心头,透过血管,传递全身。所以嘴也含糊不清了,手也含糊不清了,只有心知道,里面藏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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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孩子们跟着时澜和江清雾在主卧睡,粘土小猫被孩子们摆放在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三只小猫放在一起,旁边是时澜看的书。
孩子们第一次玩这么晚,几乎是洗漱完就睡着了,没有争吵,平日里可是会为了谁在小爸爸旁边吵闹而生气,今天倒是安分不少,蜷缩在床上像两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一样。
江清雾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翻来覆去,最终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卧室门。
或许是知道江清雾害怕黑,别墅晚上虽然会把灯关掉,但是却会留着一排排挂壁小灯,那些灯照亮了走廊,引出一条道路。
江清雾顺着走廊走,最后停在了藏酒室,这里放着时澜珍藏的不少好酒。
他缓缓推开门,朝着屋内走去,一进去就是一个大的落地窗,窗外闪着细碎的灯光,岛台上放着几个清洗干净的酒杯。
江清雾随意拿出一瓶红酒,找到放在柜子里面的开瓶器,他以前没喝过度数高的酒,毕竟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成年,现在准该能喝了吧。
他动作生涩拿起开瓶器,拔起塞子,只听噗通一声,塞子不仅没起来,还断掉了,酒里面好像也掉进去些木屑。
江清雾皱眉,本就心情不好,结果酒也要和他作对。
“酒不是这样开的。”时澜缓缓开口,男人穿着和他的同款睡衣,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拿过江清雾手中的酒,放在一旁,说:“里面掉进去木屑了,得用滤酒器,咱们开一瓶新的。”他拿从柜子上取下一瓶酒,“今天喝这瓶。”
这瓶酒带着淡淡的甜味,江清雾之前就很喜欢喝这种酒。
时澜动作利索地开了瓶酒,给江清雾往高脚杯里倒入一小点儿,说:“医生说了,不能喝酒,但是今天可以小酌一杯。”
江清雾抿了一口酒,盯着远处的灯光,神色落寞。
“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不懂。”江清雾说。
他还是不想告诉时澜自己穿越的事情,但是他总想和时澜说点什么,总感觉和时澜说说自己就会轻松一点。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是你之前喜欢一个东西,可是长大了,那个长久陪伴你的东西,会变老变旧。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人也是这样,也会对新鲜的事情产生喜爱之情。”时澜缓缓开口。
“我就不是这样,如果我喜欢一个东西,就会形成一种习惯,让我难以割舍。”江清雾说。
他酒量不好,才喝了几口,脸颊就变得红彤彤,声音也跟着大了一倍,“你说长久地喜欢一个东西就这么难吗?我觉得一点都不难啊。”
“不难。”时澜开口,他一直感谢江清雾对“旧物”有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习惯”。
这些习惯让本该成为旧物被取代的时澜,被江清雾敏锐地发现。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难?你能做到不像其他人一样吗?”江清雾喝得急,看起来已经醉醺醺了,他贴近时澜,一手指着他。
“我能,直到海枯石烂,我都会待在你身边。”时澜攥住江清雾的手。
他只会像“海枯石烂”这样的烂俗情话,与他而言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烟花,炸开时发出剧烈的声响,完完整整地将时澜说的话全部盖住。
江清雾眯着眼睛,说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听到哎!”他又端起酒杯喝上了一口。
正要转过脑袋,却被时澜给捧住,“江清雾,我说。。。”
烟花又炸开了,巨大的光亮吸引了江清雾的注意力。
江清雾挣脱他的桎梏,猛然转过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外面噼里啪啦,炫彩斑斓的烟花,一朵朵炸开的烟花映入江清雾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好像也放起了烟花,如此斑驳艳丽。
江清雾看着烟花,时澜就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江清雾的眼中看那场烟花。
还是没能说出口,当时藏在心里的承诺。
时澜坐在一旁,等着烟花结束,这样就能再对江清雾再说一遍,可是江清雾这个家伙好像偏偏要跟他作对,看着看着,竟是直接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时澜的耳畔。
“阿雾,你怎么又没听到呢?”落寞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连同一声叹息。
“就像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