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时荆这次回来是别有用心。”方治心知肚明,他挑出话头,冷笑一声。
“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了,狗咬狗,一嘴毛。”时澜说。
江清雾云里雾里地坐在两人身旁,不知所云,只能低下头认真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眼,努力记下来,万一之后能帮助自己呢。
“国外的心理医生下周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带嫂子过来了吧。”方治说。
兀然提到自己,江清雾抬起头,眼神迷茫,问:“怎么了?”
方治笑道:“国外的医生马上就要到了,下周来,也不枉时哥一直在说。”
“原本说两个月后才能来的,硬生生给缩了这么长时间。”方治说。
两个月
江清雾在心中盘算,看来时澜不仅早就知道自己人变了,还想方设法来改变现状。
只是不知道时澜到底是什么时候盘算着要去给他请心理医生。
是去检查腺体的时候,还是给孩子测第二性别的性别的时候,或者是更早的时候,第一次拍脑CT的时候?
时澜不仅知道的早,行动更是早。
有的时候江清雾很疑惑,为什么时澜不会怀疑自己呢,明明人变了这么多。
时澜这人,真的太难猜测了。
江清雾悄悄地在心里给时澜打上另一标签。
第38章湖水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恢宏的欧式建筑风格,让别墅看起来华丽无比,男人坐在开阔的岛台前,手里捏着一杯酒,手里拿着的酒杯一晃一晃,眼神迷离,脸颊通红看起来人已经喝晕了。
时荆趴在岛台上,皮肉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岛台,也无法降下身上的温度。
这是他们家人的毛病,酒精过敏。
少喝点儿没什么事情,但是却不能多喝。
韩家在外混得风生水起,每次喝酒只是蹲着酒杯做做样子,哪曾真的喝到肚子里,什么时候像他一样为了抓住客户,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这种闷酒。
嘀嘀嘀
手机振动起来,消息一条一条传到时荆这里,他斜眼瞥到消息三个,举起就被将剩余的酒灌入喉头,猩红的液体在他的舌尖翻滚,醇香蔓延在唇齿之间。
时荆压下胃里翻腾的难受,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让你办的事情搞定了吗?】
时荆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冷笑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手打字。
【搞定了,人已经没了。】
或许是得到时荆的对话,对面没了声响。
时荆冷漠地盯着手机上的消息,眼神中带着阴鸷,所以,连消息都不愿意回吗?
突然他好像回想起来之前在时家的日子,就算是做什么都能得到舒霞芸的支持,就算是没有办好,也会被安慰。
可是回去实在是太难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每天在刀尖上舔血,游走在黑色地带边缘,成为韩家藏在暗处的一员,早就衣襟身不由己。
想着想着,时荆忽然笑了,要是让舒霞云知道自己收养的小孩现在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愿意见自己吗?
时荆不知道,他急促地喘着气,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他颤抖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片药丸塞到嘴里,干咽下去。
*
时家别墅里,舒霞云抱着两个小孙子,手里拿着从外面买的蜜饯儿,一个一个喂到孩子的嘴里,她笑着说:“
别着急,一人一个,宁宁不许抢哥哥的。”
小孩子听完撇撇嘴,但是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说:“好吧奶奶。”
舒霞芸前几天去南方办事,这刚回来,少不了对两个孩子又亲又抱。